他比任何一个人都想活下去，也比任何一个人都害怕再一次失去母亲。

“你先替我保半年，这样吧……六七月的时候我再拿回来。”

可必死的决心真的那样大义凛然吗？谢然不愿细想这个问题，分明在那自我洗脑屠夫般的勇气下会到对现世的不甘与留恋，谢然想要活下去。

现在全家过得最滋的就是谢婵，每周发去的视频击量好几百万，光是广告收和平台分成就十分可观。手里钱一多，谢婵就开始挑客，心情好就接单，心情不好就行李一收，带着王雪新去旅游。

她又把银行卡给推了回去，一来一回，卡在桌面上划的声响引来赵，它瞳孔一收一放，接着一跃而起，猫爪轻轻一推，就把卡扫到地上，两只爪快残影，把卡推着往前走，谢然大怒，追到沙发下面把卡捡了来。

“这里面的钱你你帮我保，小谢要是以后读书要用钱，你就取给他。”

他还给谢婵一张银行卡。

谢然估算着时间，2016年往后是短视频自媒发展最快的时候，边有个现成自媒的张真真，就是取向有危险，但好在谢婵是一笔直的钢，弯掉的概率跟他和谢青寄直回来一样，谢然才放心地把张真真的联系方式给了谢婵，叫她们自己联系。

谢婵没有再吭声，她把银行卡包里，弟二人就这样静静地坐了一会儿，谢文斌蚂蚁搬家似的影现在他们面前，隔着卧室的门问王雪新能不能给他一个枕。

“什么？”

2015年农历节下的大雪比往年都要大，谢文斌专挑着下雪的日来，磨磨蹭蹭到夜还不走，被王雪新臭骂一顿后终于如愿以偿地睡在给谢然准备的小隔间里。这天是除夕，谢婵也回了家，给王雪新带来一支她工作室的手工革包。

如果必定逃不开那个令人恼火生畏的死亡定律，母亲活下来的代价是有人代替她的死亡，那么谢然愿意成为小爷爷那样的人。

客厅的灯关掉，只有电视机还亮着，里面播放着晚，弟俩肩并肩坐在沙发上，像是童年时期度过的任何一个寻常节那样。谢婵突然伸手把谢然的脑袋向她窄小的肩膀，努力起单薄的膛去适应谢然的，她拍了拍弟弟的，让谢然靠在他上，小声：“这么些年，你们的日很不好过吧？”

谢婵哑然失笑：“没什么。”

一个枕飞了来砸他脸上。

谢然渐沉，电视机的声音得他昏昏睡，在这间小院里一家五外加一只猫终于又在一起，谢然想要是时光能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谢文斌讪笑着捡起，路过弟俩跟前还替自己找补：“你妈还是跟原来一样脾气大。”

弟俩板着脸，不接话，谢文斌自讨没趣，回屋去了，等他一去，谢婵又突然噗嗤一声笑来：“……有没有觉好像突然回到小时候了，好像爸妈还没离婚，只是吵了个架，那时还没有小谢。”

，她去哪儿我都跟着，这下总没事了吧。”

谢青寄从卧室里走，往沙发上看

谢婵笑着打了谢然一下：“我不拿，你自己拿着，怎么跟代后事一样。”

那张被丢垃圾桶里的“死亡通知书”到底是留在了谢然心里，他在那个写着“谢婵”和“学费”的地方打了个叉。

“就当帮我个忙，这事对我很重要，不然我不放心，到时候一定找你拿回来。”

最后这张纸被谢然胡成一团，扔垃圾桶中。

谢然无奈地心想，他真没代后事，只是事无细地安排好，这样不论未来是哪结局在等着他，他都署好了一切可以放心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