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温的杯，看着对方张疲累的面容，他忍不住一字一句：“只要我能的，我一定会帮忙，你不必这样。”顿了片刻，又艰涩地补充，“我们不是朋友吗？”

“这些你不用。”叶墨尘生地打断他的话，的气终于散了个净，“我已经提了申请，快的话明天就能批准。我会带小布丁去见博士，会尽量满足博士的要求，你不用担心这些。”

“应该不用，没问题的话今天就能收到回复。我只是提前打声招呼，上次你说跟他有些情，有什么话需要我带的吗？”

“你......”一句话还没问，他猛然想起了昨天的事。恍然之下怒火再次涌上心，他咽下嘴边的询问走到叶墨尘边坐下，严厉的声音将清晨的宁静彻底打碎，“她的事我都知了，简直无法无天！我昨天已经教训过她了，一定让她给你歉！”

“爸你别这么说，我没怪她。”叶墨尘神有些僵，仓促地低下。

“爸，早。”

今天这一天太忙了，到他见到宋琪也没勾起任何波澜。送她回去的路上他一直没说话，她大概以为自己很不好相吧。叶墨尘一气，将车窗升起，了被风得冰凉的脸颊，甩开这些七八糟的思绪。必须得打起神，他还有很多事要。

“你别担心了，这事我们会理好的，我真的没有怪她。”他三两句结束对话，把话题转到正事上，“博士的案目前展不太顺利，需要当面跟他聊，我已经提申请了。”

林教授每天雷打不动6起床，这天洗漱完来到客厅，发现叶墨尘已经穿整齐坐在沙发上了。

严卿昱愣了下，随即又笑了笑：“好的好的，实在是太谢了。”宋琪也赶跟着谢，仿佛对他们来说，他是什么手握生杀大权的暴君。

看着严卿昱刻意讨好的样，叶墨尘比被人了一刀还难受。他避过两人的目光垂下，对方却以为他是在看桌上的杯，倏地站起：“你是不是渴了？我给你倒杯。”

他一刻也不想再忍受这人发疯的僵气氛，放下杯起：“医生说了，小布丁短期内没有危险，先让他睡着不用担心，你也好好休息吧，累垮了就帮不了他了。琪琪我送你回去。”

叶墨尘将宋琪送回孤儿院后，已经是后半夜了。天空像一墨黑的锅扣在上方，得化不开，整条街上一个活都没有，整个世界都是空寂静。他打开车窗，让冷的狂风来，呼呼风声充斥在耳边，才稍稍走了那阵没着没落的心悸。

送走两人后，严卿昱才后知后觉受到的疲惫。他想守着小布丁，一刻也不想错过，可他知叶墨尘说得对，他如果倒下小布丁就更没有依靠了。于是他压下心中的担忧躺上床，迫自己不再胡思想，在一阵天旋地转中陷沉睡。

严卿昱显然没有把他的话听去，脸上立刻挂起情的笑容，连连。“我们当然是朋友，我只是怕你觉得为难。”他手指不自觉抓了膝盖，声音依旧温柔地着笑，“关押博士的地方守卫一定很严格，好在小布丁是可以化形的，你可以把他藏在衣服里带去。我知这样很冒险，如果被发现，你......”

他跟林洁云本就不是别人想的那关系，这事从一开始他就没放在心上，可现在看着林教授恳切的样，听他放低语气替林洁云歉说情，那心酸孤独的觉又一发不可收拾地漫了上来。他自嘲地笑笑，在心里唾弃自己的脆弱。他早就已经习惯了的不是吗，他从来都不是任何人的第一选择。

林教授此时已恢复了一贯的严肃，缓缓：“我只是看好他在科研上的能力，与他并没有私，你尽力查清真相就好，有需要帮忙的跟我说。”

张，堆着笑附和。

叶墨尘愣住，听他说完才想起昨天在休息室里听到的话。

宋琪显然并不想走，可叶墨尘没有给她选择的机会，她犹豫片刻只好应了下来，扭跟严卿昱代：“那我走了，有什么事你一定及时联系我。”

前这景象大概跟病毒爆发那阵差不多吧，他模糊猜测着，那时他还太小，已经不剩什么印象了，他所有的记忆空间都留给了严卿昱一个人。那些声音画面能在脑海中存续到现在，多半还是因为他每天都要回味一遍。从分离的那天起，他就像个守着的仓鼠，拼命守着这些珍贵的记忆，每个夜人静的晚上都拿来回味一遍——从相遇、相，再到最后的离别，每一个瞬间都不漏掉。随着时光的逝，如今他早已分不清哪些是真实存在过的，哪些只是他在无数次回忆中自我杜撰来的好。

林教授被他回避的态度堵得也不好再说什么，收回了手，沉思片刻后问：“需要我上面吗？”

林教授看他这反应，更加确信了他反常的原因，劝说的话在嘴边徘徊良久，一时也有些说不。静默一阵后，他轻叹一声，罕见地主动伸手在他肩上，“我知你心里不好受，这事她得确实过分，都怪我平时太惯着她，才让她这么肆意妄为。她已经知错了，我替她向你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