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骁一次两次还能忍，后面直接翻到天上，十分不给面地揪着医师的斜襟领，指骂庸医净会放。

“发病…似乎…更频繁，恢复的时间…更久。”谢兰玉方才混之间还躺在床上，那架势实在胡闹，气沉丹田地叫住谢骁。用力狠了只觉得心被一块石压着息不畅，一外力施在石上，于是心也遭了罪。一无形的扯着，心脏一阵密的不适，说话也疼，呼一长气再又续上后一句。

谢兰玉手伸被褥，不过是脑海中捋了一，双有所似的，不受控地战栗。

那大夫开了各方，药是够了，可没人懂得看病。路上看的大夫又都畏惧谢骁这大爷，支支吾吾的作派，医嘱都是什么宽心养病，多多修养。

谢兰玉有个极大胆的猜测。不断地重生，记忆不完全清除导致多段记忆重叠而变得混。也许他的也是如此，沉疴痼疾在不同轨迹上的同一时间皆有残余，不断地累积，只会一次比一次差。这个思路，那日后他不能行的病因也解释得通了。

谢骁伸手抚过谢兰玉发的脸颊，错觉手指也沾了粉。剑眉纵成了个八字，“兄长，你这几次门在外，有觉不对劲的地方吗？”

剑决浮云气，弓弯明月辉。飘然回首剑寒光，从风纵笑华。

往日谢兰玉生个病起码大夫靠谱，休息几日也无碍了。常人风寒不七日，定能好清，他好起来虽时间长些，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要了半条命似的。

一代名将被困卢龙岭，万箭穿心黯然收场。这是其中的一段记载。

谢兰玉哑着嗓才将谢骁劝住。

夜幽暗如漆，月凉如。

历史就是随手一翻是无数人的一生和过去。他们的名字不过占据了那漫长岁月的一边角料，在他们生活的时期，确是极鲜活明亮的。后人捕风捉影摘下那一个又一个名字编“世界”，赐予他们一段生命，时间再无意义。

前世他行新政重建司法，为铲除异己培养了私兵监察断案。一言定生死，他手里拿着不净的账，遭人弹劾也无可辩驳，不冤枉。皇帝念他往日旧恩，罚他拖着残在雨中跪了一天一夜，内省已过。

“谢骁，替我写封信给萧洵，让他不论何事发生都不要离开燕郡。派人快送到…潼临关。”谢兰玉阖缓了缓，谢骁凑近，谢兰玉附耳让他从邵游那取了串女式样的脚镯付信送去。

谢骁板着脸坐在榻前，谢兰玉还在起，仰面朝谢骁意思十分明确，多大人了怎么又闹上了。他里雾弥漫，长睫一簇簇夹挂着珠，眨动间也略显沉重，似要顺势落，又给网住了。

提剑跨骑斩鬼雨，白骨如山鸟惊飞。谢兰玉鬼使神差想到了这一句。忽然抓住谢骁的衣袖，心痛如绞令他难掩虚弱，与脸都泛白。

带来的大夫路上遇到了佳人，索打算离队就地安家而居。谢兰玉拦着谢骁的狗脾气发作，“良缘难觅，本是桩喜事，你就不要教人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