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错了！”里面的人喊。

一亮光现，旁边的门开了。

胡舸帆不知如何是好。脚又剧烈地疼痛起来。她转过，背靠在墙上，下来。和她一起下来的，还有她被冷风一即变得冰凉的泪。

“谁呀？”里面有人大声问，却并不来开门。

“谢谢领导！谢谢您！”胡舸帆一面不停地鞠着躬，一面趔趄着脚后退。等这家人的门一关，她立刻转，往贺长家走去。只是脚不争气，她的速度不够快。当她离灯光还有两三米远的时候，灯灭了。

屋里没声音了。显然，屋里的人不打算再理会她这个夜访者。她又敲窗，得到一句：“别敲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敲！”

等剧烈的疼痛过去了，胡舸帆试着站起来。可一走，又疼得不行。

“他不方便来。这位领导，您，能告诉我贺长的家住哪里吗？我真的有急事，有很急很急的事。”胡舸帆的眶又了，她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在黑暗里听起来正常。

男指着不远一幢房。“他家住那儿。就是亮着灯那一家。”

脚踝的像有一锥在拉着，疼痛犹如一片，一阵又一阵地涌上来。她挪了挪，把痛脚悬吊起来。疼痛减轻了一，整只脚只剩下胀的觉。

她一颠一簸地拐着，穿过一片不大的篮球场，终于，她来到一人家门前。窗帘掩映的屋里，还亮着微弱的灯光，透过薄薄的窗帘，她看见一个姑娘坐在灯下写作业。

不行也得行。

“赵正华？”

“他找他们贺长，为什么他自己不来？”

“或许……是吧。他是在考自修大学。”

“你是谁？为什么找贺长？”一个中年男肩上披着一件衣服，问。

泪鼻涕都疼来了，可她不敢一儿声音。那对夫妇还没消失。

旁边有一个小坛，胡舸帆摸索着在坛的边上坐下来。这一次，她不敢贸然去敲贺长的门，她怕惹贺长生气，没人帮她。

“嗯。”

胡舸帆连忙抹掉泪，站起来，脚下又袭来一阵钻心的痛。她虚着一只脚，恭恭敬敬站直了，结结：“我、我是胡舸帆，哦，我是赵正华的人。”

“就是那个报考自修大学宣传走最后面的赵正华？”

贺长睡了。怎么办呢？

一滴滴到她额上。她抬，上面有一棵树。是鸟粪？她伸手一下，放到鼻底下一闻，没有鸟粪臭味。不知什么时候，下起雨来。周围响着淅淅沥沥的声音，仿佛千万个暗夜的小灵在黑暗里舞蹈。

胡舸帆挪到窗边，额抵着窗玻璃，大声说：“请问一下，贺长是不是住这里？”

胡舸帆敲响了门。

“那您能告诉我贺长住哪里吗？”

风越来越寒，周围的灯，相继熄灭。胡舸帆独自坐在黑暗里，她的心渐渐被寒冷和绝望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