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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因为最後一段话而弄得皱起了眉头。
「怎麽回事?」
由於已经说过这仅是自言自语,吕直仅是调转目光,直直望向吕志,直到他紧闭双唇为止。
「……起初的目的便非是发起远征,进驻离北境最近的玄幕关,为的就是向北方诸侯表示王畿的态度,或许这才是非得拉上定云二国的主因。事实上,与王师同行的还有册封使,其职责便是代替此前丧命的使者宣诏。」
吕直又等了片刻,确定自家儿子没打算开口後,这才接着说下去。
「隆邑那边没有什麽大问题,因为他本来就是隆侯的继任者,可问题出在二公子那边……擒捉使者并在追击过程中害其X命,这件事情是必须处理的。无论是对亡者家属或是王家威仪,对王畿而言都是必须维护的。能不打仗就最好别打,所讨要的不过是一个说法,一个让双方都足以退一步的态度。」
昔日年轻如吕直,自然不能理解这般曲折反覆的作法。
换句话说,当年的他是主战派,反倒是初出定国的公子态度和缓,始终压制着定国兵士中的出战意志。
「只是双方就是在此事上无法达成共识──只要交出一个人认罪伏诛,王畿那方大概是给这样的条件吧。也许如此,也许不是,反正此时也无法得知了。从春季出发至抵达玄幕关,又在关中驻紮了好一段时日,甚至入冬了也还没能有个结果。所幸後方道路畅通,不至於缺乏给养,甚至为了过冬而加派了一批冬衣而来。」
至此,那原本逐渐由意识中远离的寒意再度涌上,直如当年一般。
「在册封使的建议下,王师大部移师至玄幕关之北,在二公子领地数日路程外紮营,可以说是威b,就为了得到更确切的回应……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是定国人多数都知道的了。有一支行伍自玄幕关南方发动夜袭,而多数辎重物资都储藏於关中,要是玄幕关被攻下的话,那麽关北的王师便会陷入危地。」
吕直回想起当时,那寒意便如滔天大雪般垂幕降下,一如当时战场之名。
「彼时接掌玄幕关的正是定队,公子临危指挥,在雪夜中总算是控制住了城关,并且封闭了关门,并等到了云国的援军,这才免於大难临头……」
吕直不知不觉间握紧了拳头,却未从紧密的指掌中感受到T温,反而是那GU寒意如覆雪,最终盖过了人身T温,似要夺去所有生机。
下一刻,吕志伸出双手,包覆着吕志的拳头,才在暴雪中带来些许暖意。
「守关之战是成功了,但对於我等定国兵士而言,却与败亡无异。甚至可以说今日的局面便在当时已经定下,便是如此影响深远的一战。」
吕直伸手拍拍带来暖意的那双手後,收回自己的拳头,并一点一点松开来。
「经此一战後,就算是身怀王令的册封使也压不住军心,最终演变成了众所熟知的征隆之役。数日之内,联军攻破隆侯二公子所在的领地,并衔尾追击至隆邑西南,并在那里力克北境联军,直至隆邑城下。隆侯嫡长子亲自出城相迎,却不愿意交出逃入隆邑城的亲弟,然後……便没有什麽然後了。数十年前由王畿倾力营造的北境镇国,就此毁於一旦。」
说完最後这句话,吕直反倒觉得心头舒坦了许多。
「有什麽想问的,就说吧。」
「既是如此,那父亲又为何不早下决定,解决一切争端?」
在吕直宣告结束自言自语後,吕志登时提问,反倒让吕直愣了一下,没有立刻反应过来。
「我等武人是剑,而剑不能在无人执拿时自行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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