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着玻璃的手指被尖锐的玻璃刺破，血滴在地上，目惊心。陈徊的心像是被人揪了一把。

他说：陈徊，我不要你对不起我，我要你对得起我。

在短暂的失神过后，一阵恶寒从他的心里蔓延来，淼淼是他十八岁被怀上的，如果他们真是血脉相连的父女，那就只剩下一可能。

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去把他找回来。

陈徊无声地看着他。一切已经在不言之中。

“什么叫淼淼真是你女儿？”

袁非霭握着那张报告，又看了看陈徊的脸，声音沙哑，“当年…是你暴了我，对吗？”

扑面而来的是一烈的烟味，打开门，整个屋里都是烟味，不知他究竟了多少。

以来，一直都是他对不起陈徊。学生时期因为心里的恶念霸凌过陈徊，还欺骗了他的情，而现在呢，吃吃喝喝都是男人钱，陈徊甚至还为他女儿找了最好的学校。

陈徊苍白地开：“太晚了，外面很冷，你别门，行吗？”

他看着陈徊的脸，泪噼里啪啦地掉下来，里一片赤红。

他尽量让自己的颤抖得不那么厉害，但哆嗦的手指和泛红的双还是暴了他的想法。

陈徊就是暴他的犯。

陈徊伸手想拉住他，却被他转一掌扇在脸上。

但他也知，时隔多年他依旧着这个小疯。与思念的早早下，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疯狂生长，再回首已经生成参天大树。

他听见陈徊的声音很低沉，将埋在他肩膀上，像是心情很沮丧，半晌才抬起，用手捧着他的脸跟他说：“如果我说，淼淼真是我的女儿，你会恨我吗？”

只见陈徊从床柜里一沓检测报告，上面分析结果四个大字下清晰地写着“袁淼淼的基因型符合作为陈徊的遗传基因条件。经计算，亲权概率为99.9999％。”

“让开。”袁非霭面无表情的开，他的角很红，但语气很生，带着一不容置疑的力度。

陈徊被他从屋里打来，孤零零地站在门，听着他在屋里砸完东西就开始骂，骂完以后又坐在地上哭。

痛苦在这一刻好像有了实质，陈徊站在门外，心里成一团。

袁非霭披散着发下楼，手里还握着那块玻璃，鲜红的血从楼上一直滴到门外。陈徊站在原地，看到他消失在自己的目光中。

“让开，我再说最后一遍。”袁非霭声音冷冷的，只见他从袖里递一块玻璃碴，架到自己脖上，目光像是要将陈徊穿一般，冷着声音：“你要是不想看到我死在这，就让开。”

袁非霭的脑好像被人扯了电线，还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现实就是他确实毁了袁非霭的人生，他还欺骗了袁非霭，给他编织了一个梦然后残忍地戳破。

陈徊看着他痛苦难抑的神情，只觉得心像是被车辙碾过一般，疼得要命。

要他怎么接受呢？时隔这么多年，他心里白月光一样又亏欠又慕的人，竟然就是造成他今天惨状的始作俑者，要他怎么镇定，才能说那句没关系。

“你！”袁非霭抄起旁边的枕砸他，声嘶力竭地砸屋里的东西。

一周多的相像是了场梦一样，梦醒了就得面对残酷的现实。

看着袁非霭扭曲痛苦的面孔和始终颤抖的手，陈徊知，多年前作下的业障，今天都会向他通通讨回来。

他伸手去抱袁非霭，却被一把推开。

瞧着玻璃尖越扎越，细瘦的脖颈上已经渗血来，陈徊被他得没办法，只能松开抓着他的手放他离开。

一个小时以后，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没开灯的走廊很黑，陈徊站在门，像一座死去的雕塑。直到袁非霭开门走来，他脸上才有一丝变动。

“我说让开你没听见吗？”袁非霭怒冲冲地回，抬起手像是要再给他一个掌。

有什么对不起自己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