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拐到哪个角落，宁小妍慢了下来从旁边地上揪起个人想和他一起跑。那人浑脏兮兮的，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显得脑袋比常人大了一圈，畸怪得不行。

抱着这样的心态。被这么一赞赏反倒有些心虚。

听见自己的名字被唤着，茹宏图扭过来望向站着的钱臣。

“腹的程度已经很严重了，我们都好几升带血的腹……”

钱茵茵是个共情能力极的孩，看见金犬这么可怜加上那女孩的哭声一直传来，居然又有泫然泣。钱臣赶把她抱回车上。

从诊室来，钱茵茵情绪明显缓和许多至少不再哭了。因为还有许多生病的被安排住院，没见过那么多小动的钱茵茵就拉着钱臣到在看。一对还留在医院里的情侣引起了她的注意，这对年轻情侣带来一只金犬。大金犬安安静静地趴在女孩脚边的地上，努力仰着脑袋看向主人。女孩不停地在抹泪，男孩也是一脸凝重地听着医生给他们讲金犬的症状。

在开车送她回去的路上，钱茵茵问他：“小油会好的，对吗？”“会的。”“那只大狗也会好的，对吗？”钱臣被问倒了，只能说：“希望会吧。”

钱臣把钱茵茵送回家，天还没亮，但回去之后自己也睡不着了。他知茹宏图为了开店准备也会起得很早，现在打电话过去八成是能接到的。但有些话，他还是想当面说。

这句话让他不由自主想到茹宏图。有时候觉得茹宏图像狗真不是钱臣在贬低他，而是他表现的特质确实和狗很像。那么这一次茹宏图没有再联系他，是否是受到了无法忍耐的痛苦呢？

“所以我们于人主义建议……”

“茹……宏图。”

于是钱臣在床上辗转反侧挨到天亮，开车去往缇街。见到却只有小二黄包铺锁的卷帘门。他问匆匆经过的一个白领模样的人，这样的人就是在旁边上班通常都会走缇街：“这家包铺怎么没开门？平常不是这个最闹吗？”白领看了他一说：“不知啊，反正都没开久了。”

钱臣怔愣在原地，也顾不上追宁小妍了。

“妈妈还要我包哩。”茹宏图不理会大喊大叫的宁小妍，拂开她的手淡定地继续坐在泥沙堆里，用打着石膏固定在前的手仅能活动的几手指，以一极为别扭的姿态缩着，把泥沙混合当面剂认真搓。

钱臣心一，立即打茹宏图的电话，却只有提示关机的女声。钱臣暗不妙，疾步在缇街找哪家铺也开了门，同是街坊这些人不可能不知茹宏图的包铺为什么不开了。可惜这个儿以往还真就只会有茹宏图的包铺开门。

“叔叔。”

安静的车厢内，因为钱茵茵的提问让钱臣回想起了刚才的场景包括那个医生说的话——狗如果不是痛苦到无法忍耐，可是不会趴下的。

他觉得自己的嘴在颤抖，声音也瞬间哑得不成样。

“狗这动啊，如果不是痛苦到无法忍耐，可是不会趴下来的。”

“等一等包还没好，我们家现在还没有开门呢。”

但钱臣却撞见了个熟的人——宁小妍。宁小妍看见他和看见鬼一样，呜哩哇啦大叫，边叫边跑：“黑老大来啦！妈妈！黑老大来了！茹宏图！快跑呀！”钱臣听见她提茹宏图的名字，撒就追。别看这姑娘脑烧傻了，脚嗖嗖地快，在七拐八拐堆满杂的巷里没了命地跑，钱臣一时还抓不住她，只能跟着。

“去哪里啊？”那人迈不动脚步，因为他胀受伤的双脚也不鞋里。钱臣趁着这时候轻易追了上来，定睛一看宁小妍拉着的人不正是茹宏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