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之初没病，但看到对方如此闲适的态度，心里那不平顿时就消散下来，杜宁说情很情，说冷淡也很冷淡，说完这话他又不说话了，任之初也不知说什么好，但他绝不是来看病的，于是两人竟一人一边蹲着，杜宁在麦冬的芯，任之初在旁边看着。

生意最烦的就是对方说你看着办，你随便，你想给多少就给多少，我绝不还价。

“他有病？”

谈到季伯常的发育，任之初一下就绷了弦，他还有另一个疑问。

任之初刚想走上去确认一下这人是不是老家赌档旁边的那个，没想到那小神医从旁边的小路转来，定睛一看，那神医材单薄，瘦瘦的就跟一张纸片似的，风一都要飘走了。

“我们认识？”小神医抬起眸，微微眯起，然后笑了起来。

杜宁脸一下就迟疑了下来，略带忧伤的说：“他的底其实很差，长相虽然俊，谈吐也不错，但他的气息比普通人差上不少，万一了什么事，他以后发育会很有问题。”

任之初皱了下眉，把刚才的问题又问了一遍，杜宁又伸手，“给钱。”

任之初轻轻咬了下，他拿钱袋，掏了一枚铜板，放在杜宁手上。

“我有个事情要问你。”任之初问。

穆还在前面，他跑过去说了一下，穆看了一摊位，也没说什么，就近了一家酒馆，任之初这才得空，跑到草药摊面前，双手着腰，气鼓鼓的，凶神恶煞的盯着半蹲在地上摆动草药的小神医。

杜宁沉下嗓音说：“愿闻其详。”

“你……”

他在老家摆了这么久的草药摊，任之初好几次在人群外面，都没挤去，现在终于看到了小神医的庐山真面目。

任之初也蹲了下来，与小神医平视，对方看着也很年轻，岁数不超过穆，“你是不是在杭州府外的小镇上摆过摊，赌档门？”

上一次说季伯常中毒的事情他还记得，从他草药摊里来，季伯应就说季伯常中了毒，他到要去问个清楚！

任之初就近一看，才发现这小神医长相不俗，跟草药混在一起时间久了，连那都沾上了药草的清香，这地方很偏僻，若不是旁边那挂起来的灯笼，任之初还看不到小神医的脸，小神医长的很是清俊，像极了归隐田园的隐士，上了发簪，上一布衣也难掩那隐士风，看不清年纪有多少。

杜宁抬起手，单薄纤细的腕往前面一伸，“告诉你可以，但你得给钱。”

杜宁明显思考了一下，很快他就回答了任之初的疑问。

“一问一答都要钱，不然我这草药都没钱买了！”杜宁笑着把铜板收怀里。而在任之初里，杜宁已经跟商没多大区别了，但他有求于人，又不想吃闷亏，又从钱袋里掏了一枚铜板，“给了！回答！”

杜宁了十来个芯，复抬看过来，任之初镇静过了，让他觉得有些奇怪，便抬手摸上任之初的腕。

“我叫杜宁，游历四方只为治病救人，请问你是来看病的？”

，行走在集市上闹闹的，耳边不断传来响亮的叫卖声。

杜宁也没有反对，握了铜板，“你问吧。”

“你是他什么人，我是一名大夫不可他人的病情。”

杜宁看着这少年人如此张，“他没病。”

突然，在一个不起的角落，任之初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草药摊，旁边支起一个大幌，江淮小神医，药到病除。

“还记得在镇上那位季氏的少爷，有一天来请你，请问他是因为什么才不好的。”

任之初觉得自己还不够沉稳，一听到季伯常的情况他就忍不住，“我……我喜他，追了他更久了，我去问他，他也没告诉我，你是给他看过病的，你肯定知。”

只一下，任之初就甩开了他的手，但杜宁已经摸清了脉搏，“这位……嗯……少爷，你气息稳定，四肢健硕，没病啊！”

“我给过你了！”

“你要多少？”任之初问，他也学会了，可不能先拿钱来，得跟他讨价还价，对方肯定要个大钱，不然也不会伸手跟他要钱。

小神医不愧是小神医，即便余光看到了任之初如此神情也不为所动，只是拿起旁边装着麦冬的背篓，徒手去麦冬的芯。

杜宁轻笑，垂下手，“你看着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