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地说道：“是。”

听到孙儿这么毫不掩饰的话，穆王脸上的表情先是微微一动，随后就有些失笑的样子，他摇了摇头，往自己的茶盅里续上茶水，嘴里说道：“到底还是年轻气盛啊……”

他把茶盅拿起，这次就只抿了一口便放下了，望向李建元，慢慢敛去脸上的笑容，说道：“无论如何，我终究是你祖父，这一点是不可改变的。”

穆王说着，重新温和地笑了笑，淡声说着：“我有时候做事确实欠考虑，没有顾及别人的心情，但我做的很多事，也是为了你……”

“为了……本王？”李建元突然低叹一声，打断了穆王的话，他把玩着手里的茶盅，淡淡说道：“本王没发现您做过什么为了本王的事情……本王只知道您当初控制不了自己的儿子，被他用性命挣脱了枷锁，后来又想要控制本王。”

李建元的话非常刻薄，半点没给穆王留面子，穆王见他说得很不客气，无奈地摇摇头，又笑了一下，目光就定在了李建元那张与早逝的儿子并没有多少相像的脸上，然后意味深长地说道：“先不说这些，我今夜来，主要是打算跟你谈另一件事。”

穆王说到这里，苍老的双眼闪过一抹精芒，看着李建元，手指慢慢轻敲杯沿，道：“建元，你是个男人，男人风流好色不算什么，甚至许多人有龙阳之好，只要不影响子嗣，那也不算什么，但若是耽溺于情爱，误了大事，那就万万不可了……殊为不智！”

一听到穆王的这番话，李建元顿时心头一凛，整个人都立刻警觉了起来，原本平静如湖泊的双眼微微一凝，脸上的表情就显出了些微的变化，但他没急于开口，更没有别的反应，漆黑的眸子里仿佛正不动声色地克制着什么，将茶盅递到唇边喝了一口，似乎在等穆王继续说下去。

穆王将李建元的反应看在眼里，心想换作当年的自己，倒是不会像这样沉得住气，这么一想，他就身体微微向后，轻松地靠在罗汉榻的靠背上，继续说道：“按理说，你的这些私事，作为祖父我不该过问，毕竟谁没有年轻的时候？从前就算你久久不肯成亲，我也从来没有过于催促，不过现在，就有些不同了。”

穆王说着，目视李建元，如平日里那般，脸上略带几分淡然而凝定的笑意，只是，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其中蕴含的锐利，那是单刀直入的锋芒：“建元，你对晋王，是认真的？”

“……是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