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距离太近，几乎呼缠，李凤吉本能地微微缩了缩脖，就拿起另一碗糖蒸酥酪，递了过去，然而李建元却并不接，他垂眸看着李凤吉，维持着之前的姿势，吐字清晰，发音略略加重：“我要你这份。”顿了顿，眉间全是笃定，又补充了一句：“阿吉喂大哥吃。”

李建元似乎因为李凤吉没有第一时间叫自己一起分享而有些不满意，用几乎一抹少年意气的吻说：“我也要。”

一时间两人相偎相依，情意，不免有一番耳鬓厮磨，吻缠，不过因为之前李建元早就发了话，只要李凤吉依旧不愿雌伏，自己也绝不肯再舍，因此两人这会儿也就只限于亲吻抚摸，就到即止，在摸火之前就停了下来。

李凤吉闻言，心中一，：“好，咱们就这样每年都一起看雪……往后的时间还很长，咱们还有好几十年呢……”

李建元也看向窗外，此时他穿简素，神情淡淡，却依旧无法掩盖那卓绝风姿，他与李凤吉坐在一起，心中是一片沉静的安宁与喜乐，：“若是往后每一年都能这样与你一起在屋内看雪，便是世间最快活之事。”

两人柔声闲话，气氛渐渐轻松温馨起来，未几，一个太监送来两碗刚好的糖蒸酥酪，这是李凤吉比较喜吃的，就用小银匙挖了一勺，送嘴里，郁的香顿时让李凤吉享受地眯起了，就又接着吃了一，就在这时，李凤吉的耳和脖颈接的地方却忽然传来了一温的觉，令人忍不住一颤，原来是李建元微微倾，凑近在他颊侧，几乎将整个左脸都贴在了他的脸儿上，下搁在他的肩，形成了一个非常亲密的姿势。

李建元张嘴就吃掉了送到面前的糖蒸酥酪，然后示意李凤吉继续喂，李凤吉觉得好笑，就又挖了一勺喂他，李建元吃完，不再叫李凤吉继续喂了，反而揽住李凤吉，自己拿起勺，喂李凤吉，两人就这么腻腻歪歪地分吃了两碗糖蒸酥酪，又说了会儿话，李建元就靠在炕的大引枕上，慢悠悠地脱了外袍，拉过毯盖在了上，一副打算午休的样，他刚调整好姿势，李凤吉也脱了袍靠过来，李建元就把毯分他一半盖着，随即睑微合，表情也放松了，似乎是在闭目养神，李凤吉见他面如冠玉，神情宁静，心中忽然涌起一烈的不舍，伸手搂住李建元，将面庞埋对方的颈窝，鼻里嗅着那淡淡的龙涎香气息，心情之复杂难以言说。

“……唔，怎么了？”李建元睁开，看向安安静静地偎依着自己的李凤吉，用结实的双臂搂住人，语气温和：“阿吉？”

“没怎么，就是觉得很想和大哥永远都像这样安安稳稳地在一起，不想分开。”李凤吉搂着李建元温的大躯，微微闭上，语气平静，“元郎，你会永远都陪着我么？”

李建元听他说这么一番话，先是有些意外，随即脸上就了淡淡的笑意，抚摸着李凤吉乌黑的发，：“当然会。”

么不的……”

气氛就此忽而变得有些微妙，两人都不再说话，安静地吃了饭，将那一小壶酒也喝了，此时窗外雪纷飞，李凤吉望着飘飘摇摇的白雪，不知怎的，一无人可以诉说心事的寂寞就一瞬间就袭上了心，不禁慨：“时间过得真快，转又是一年……”

“这是你亲答应的，不能反悔。”李凤吉轻声说，神幽幽，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无论发生什么。”

李凤吉靠在李建元怀里，手指挲着李建元前衣料上面的致绣纹，低声：“可惜你我既是兄弟，又同是男，不然的话，

跟别人分吃一碗，你的洁癖哪里去了……李凤吉心里默默腹诽，但还是很听话地用勺挖起一勺雪白的糖蒸酥酪，送到了李建元的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