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孙儿给皇祖母请安。”

朱祐樘取袖中的胭脂盒，“皇祖母可见过这盒胭脂？”

“落？”还未及朱祐樘说罢，周太后便打断，随即又看了乜湄，乜湄亦是讶然。

朱祐樘轻叹了声，“这胭脂孙儿是从张姑娘那儿得来的，昨儿个晚上孙儿正要回东，途经后苑，巧遇她落，孙儿…”

“孙儿心思细腻，行事谨慎，这么说来，可是早已有了人选？”

“还未成婚，孙儿怎会待她如此轻.薄，何况她连手都不准孙儿碰一下，又岂会对孙儿投怀送抱。”

“就知你有别的心思，”周太后一番慈笑，“说吧，什么事儿？”

周太后难掩讶，这个皇孙得来不易，又是自小便在她边长大，她怎会不，而今孙儿有心立张均枼为太妃，这可如何是好，“那你要哀家如何助你？”

仁寿一如既往的安静，无论是外，还是里，周太后亦如往日那般慈祥，只是今日瞧着有些疲惫，绵绵的坐在榻上。

“还有一事，孙儿想求皇祖母，将咸的陆司仪换了，孙儿昨日曾见她鬼鬼祟祟的去安喜，只怕，”朱祐樘的声音忽然放低，“她也是万氏的线”，

“是，若非孙儿及时相救，只怕她早已丢了命，孙儿问她为何会落，她只说是脚下打。皇祖母，孙儿怀疑，是万氏有心害她。”

周太后自然知朱佑樘说的是谁，心中不免一阵怅然，“她虽已是有夫之妇，可年纪未免轻了些，怕是不适合。”

朱祐樘早知周太后会问他，便故作神秘，“来日孙儿娶她为妃，皇祖母自会知晓。”

“皇祖母见过？”朱祐樘闻后稍有喜。

“皇祖母，无怪小愉，”朱祐樘略带笑意，随意的坐至一侧，“是孙儿自己要过来的，难得每月能给皇祖母请一次早安，孙儿自然不能怠慢。况且，孙儿今日过来，是有事要与皇祖母商量。”

“上个月不是叫张愉嘱咐你了？天冷，你就不必过来给哀家请安了，”周太后微怒，“张愉，你莫不是没知会太？”

“没有，”周太后答得漫不经心。

“她还在绛雪轩换衣服？那孙儿与她，可有过肌肤之亲？”

周太后听罢长舒了气，“孙儿早先与那张均枼素未谋面，为何对她这般上心？”

“至于这胭脂，她昨晚在绛雪轩换衣服，许是走得急，便落下了，”朱祐樘微拢眉心，“不过孙儿总觉得这胭脂闻起来有些不寻常，便拿去太医院问了刘文泰，刘文泰说这胭脂里掺了绿矾和石灰粉，不过十日便可叫人发肤溃烂，孙儿见这盒熟，似乎是里的东西，便拿过来问皇祖母了。”

“孙儿听闻皇祖母明日要带母后去白云观祈福，而今选妃事重，后.不可无主，只怕母后一走，万氏便会愈发猖獗，荼害张均枼，所以，孙儿恳请皇祖母，将母后留在中，让万氏随行。”

周太后惊诧不已，暗暗与乜湄对视了一，而后询问，“这胭脂你是从何得来的？”

没用，”说罢角竟泛起了泪光，握住张均枼的手，“，你撑住，我去仁寿...去仁寿求太后来救你。”

朱祐樘闻言不禁有几分难堪，讪笑：“皇祖母这问的是什么话？”

周太后闻罢亦是有些怀疑万贵妃，在这里，除了万氏要杀人，她倒是想不旁人，可这张均枼是万氏一心要护着的线人，她又为何要害她？

“你要万氏随哀家去白云观，此事也可行。”

朱祐樘侧首看了张愉，“有倒是有，就看皇祖母舍不舍得了。”

张均枼虚弱的睁，正想拦着左钰，谁想左钰心中急切，加之自己实在使不上力气，竟连左钰的手都没能抓住。

朱祐樘后的小太监委屈：“太后冤枉，婢已知会过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