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努力扬起一个温和的微笑，“不是。”

“所以……”段羽迟疑地问：“这是你最后一次叫我小羽了吗？”

江景过去对他那么好，都是伪装来的。

段羽有不相信。

终于将埋藏在心底多年的想法说了来，江景心中却并没有好受多少。

“你们不知，我经常一天只吃一顿饭，因为你们只有时间给我一顿！你们甚至很少给我零钱，以至于我从来不敢去，不敢和同龄人接，因为我知自己有多饿，看见超市里摆放的那些面包、零，我会忍不住想要拿走的！”

他搞不明白江景是什么意思。

段羽不知该怎样言明此刻的心情。

就好像是，在和他告别一样。

怕段羽会因此而远离自己、厌恶自己，江景连忙继续：“小羽，我已经和家里断绝关系了，我保证，以后的我守护在你边的时候，不会有家里的因素，也不会有任何不怀好意的心思……所以，小羽，你可以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吗？”

这是江景今天第二次和他歉了。

“后来，你们终于愿意关心我，是因为你们发现段羽很在意我，你们让我去哄他，我哄了，你们让我带着他一起上学，我带了。”

“踏踏实实找个班上不好吗？为什么要折腾那么多年，把自己折腾的没有个人样？你们这样真的开心么！”

追求他？

现在的江景看起来很疲惫。

“因为过去照顾你的目的并不纯粹，所以我想跟你歉，一直以来我都没想明白一些事……但就在刚刚，虽然我和我爸吵了一架，却有豁然开朗的觉。”

江景僵住，他心脏得极快，却并没有多少恐惧，反而有一“这一天还是来了”的觉。

他真的错太多事了。

段羽伤心地看着江景。

看段羽的怀疑，江景才总算理解了一段羽当初跟自己表白却被自己质疑的心情。

段羽的心里产生了很多七八糟的想法，却又理不清绪。

江景落在段羽上的目光不自觉变得柔和，“小羽，我想……如果我们之间不存在利用的话，我一定会问心无愧的面对你的情，也不会因为看不清自己的内心对你造成伤害。”

江景缓缓吐一气，尽他并不想面对前发生的一切，却还是走到了段羽前。

“为什么，你们就不肯承认，你们只是再平庸不过的普通人，这些年若不是一直靠段羽母亲的帮助，你们什么都不是！”

“你们不知，你们从来只关心结果，本不在乎我是怎么想的。”

他怎么会觉得，段羽本不懂得什么叫喜呢？

在今天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讨厌段羽，可其实呢？他只是不敢承认，他讨厌的是那个早就支离破碎的、变得丑陋不堪的自己罢了。

直到将边最亲密的人伤透了心，他才一认识到内心最真实的想法，现在只要一想想，自己的父母是这样的人，他上着和他们同样的血，他就会觉得恶心。

江景在说什么？

“这些年，与其说你们一直在我上投注力，不如说我一直在为了你们妥协！我那时候小，不懂什么叫利用，也不懂什么叫尊重，你们知我上中的时候有多讨厌我自己吗？你们知，每当我看到段羽的时候，都会觉得自己恶心吗？”

从一开始，他会陪在自己边，就是叔叔和阿姨要求的。

是保姆带我，后来家里破产了，你们没有钱再雇佣保姆，家里便只剩下我一个人，你们在外面应酬到很晚都不回家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家里还有个孩在等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会不会害怕？”

“小羽，对不起。”

也许他不该心疼江景的，可看着江景同叔叔歇斯底里的控诉着他们的罪行时，段羽的心还是难受的厉害。

15

段羽瞬间睁大了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如果不是路有东西落在了教室，他陪路回来取的话，恐怕一辈都会被蒙在鼓里。

男人颤了颤，里并无一丝愧疚，只有惊慌无措，“小羽……”

所以，他们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可能。

段羽觉自己的脑袋一下就变得乎乎的，他有理不清，事情怎么就突然发展成江景要追求他了。

原来，江景真的不喜他。

一旁的路冷冷地注视着江景，直到这一刻，他终于忍不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这还是段羽第一次看见江景这么狼狈、这么郁的一面，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他心脏缩一瞬，下意识回避了江景的视线。

“就像你亲看到的那样，这么久以来，我一直受父母指使，有目的的接近你。”

江景不是不喜他的吗？

他现在很难受。

段羽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很想问豁然开朗是什么意思，但他怕江景嫌自己笨，便没有问。

男人从没见过江景这般歇斯底里的模样，不禁怔住，一时忘记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