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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翊是来给苏景送心头血的。
说完那番话后,他也不管卓玉是何反应,自顾自地幻化出一只白玉碗横在胸前。
紧接着,他面不改色的将匕首插入心腔中,施法引出一部分心头血流进碗内。
做完这一切后,白翊的嘴唇已经没什么血色,一向清冷的面容看着苍白许多。
这还是卓玉第一次看见白翊取心头血的场景,在此之前,他从未意识到,原来想要复活一个人其实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难。
卓玉知道,自己所看见的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纵使白翊本领再强,要想复活苏景也绝非易事。
他付出的,肯定远不止这些。
可白翊若是不想让他知道的话,他恐怕一辈子都不会看见如此血腥场景。
苏景倒是坦然。
他像是已经习惯了,神色淡淡地接过了白翊手中的玉碗,不忘关心容凛的情况,“容凛怎么样了?你不让我杀他,他养好身体后会不会卷土重来?”
白翊的目光沉了下去,“他不会有这个机会。”
听出他话语中蕴含的深意,卓玉追问道:“你把他怎么了?”
白翊盯着卓玉,语气很不好,“你该问问,他修得什么功法。”
卓玉回想着容凛的种种异常,却还是不明白白翊是什么意思。
沧焱道:“我早上的时候去看过容凛了,他现在……傻了。”
“什么叫傻了?”
沧焱回忆着来时看到的场景,也有些匪夷所思,“他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也不记得其他人,一个人的时候,他会不停地喊你的名字,还十分怕黑。”
苏景还是不放心,“会不会是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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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白翊眯了眯眼睛,“容凛昨晚就醒了,我为他把过脉,也查过他的气海,他确实是傻了。”
听白翊这样说,卓玉一时不知自己该作何感想。
他对容凛的感情很复杂,在容凛没有将他关起来之前,他对容凛有依赖,也有厌恶。
他觉得容凛虚伪、偏心,对自己所有的好都是装出来的,只知道找理由同师尊一起罚他,还喜欢问他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后来,容凛将他囚禁起来,让他独自度过了一段时间,卓玉的意志逐渐消磨,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孤独,也生出了对容凛的恨意。
纵使他修为不高,也可凭着自己的能力翻山越岭,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可容凛却将他变成了废人。
现在看来,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容凛如今这副模样,倒是消除了所有人对他的防备,再不可能做出伤害他的事了。
送完了心头血,白翊并没有急着离开,他抬起手,朝着卓玉的额头施法,想窥探他体内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