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你半夜带殿下门，淋了大雨害他病成这样，难就没有一愧疚吗？”

李承泽了，低沉地回应：“嗯，有的。”

“你若离开京城，无论你去哪里，我也会跟着你去的。”范闲认真。

“好，我信你。”

听着二人开门离开，李承泽甚为心累地摸了摸睡在边的小羊羔，无奈：“小石，还是你最好了。”

“你还想要什么？”谢必安冷面盯着范闲。

“谢必安与范无救是跟了我十几年的侍卫，我们之间的情谊非比寻常。我希望你能对他们客气一些，若是可以，日后庇护他们一下。”

李承泽淡淡地嗯了一声，又忽然说：“范闲，你知我为什么不喜吃了吗？”

李承泽上还是没恢复力气，刚与范闲说了几句话便又觉着脑胀，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我答应你。你说什么我的都答应你。”

谢必安怔怔地说不话了。

范闲就着范无救的话接：“那便有劳你了。”

范闲目光直望着他，几乎是从咙里一个字一个字挤来说：“他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是二皇，可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是李承泽。”

“是什么？”谢必安问。

“没事的，等喝了药，睡一觉就好了。”范闲觉得李承泽现在活脱脱一个多愁善的病人，正想着再安几句，又猛地意识到以他的绝不会无缘无故说一些无病之语。范闲的心沉了下来，神中带了一丝审视，冲李承泽问：“李承泽，你不会又在想死吧？”

谢必安握了握剑，表情有些不甘，但还是十分合地说：“一起。”

“那我吩咐厨房为小范大人备饭。”范无救刚一说话，就被谢必安狠狠瞪了一，立刻像错什么事一样不吭声了。他想不明白，为何之前谢必安还因范闲救了李承泽的命对对方客客气气、恭敬有加，如今反倒是像两个不共天的仇人。

“为什么？”范闲的好奇心顿时被勾起来。

范闲与谢必安同时看向他。

“你最好是这样，你发誓。”

谢必安霎时间脸发白地说不话了，像是被戳中了肋，作不任何反驳。

“小范公，多谢你为殿下治病，殿下现在需要静养，还是不宜打扰为好。”谢必安走到范闲边准备送客。

“我这就去。”范无救立刻退了屋内，总觉再待下去会被二人的神斩杀于无形。“这俩人真是奇了怪了……”范无救走到外面，面疑惑地自言自语。

“咩——”睡梦中的小羊羔叫了一声。

“好，我发誓，若我还想自尽，我便粉碎骨，不得好死。”李承泽意味长。

“你就先答应我好不好？”李承泽的声音有些无力。

“我母亲淑贵妃，你见过的，日后若是陛下叫我离开京城，有劳你帮我照顾一下。”李承泽撒了个谎，但目的却说了来。

李承泽苦笑一声，角蕴着朦胧的汽，片刻之后，他才又缓缓说：“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活着。”

范闲刷地站起来，走到谢必安面前，几乎快贴在他上，：“可是你信不信，若是再让他选一次，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跟我去淋雨。”

“殿下为男，你胆敢侮辱他。”谢必安面怒。

李承泽镇定自若地笑了笑，说：“怎么会，我还想跟你天长地久呢。”

“李承泽，我算是听明白了，你搁这儿跟我生离死别呢？”范闲终于察觉到不对劲，问：“至于吗，不就一个冒，还怕我治不好？”

范闲无所谓地反问：“自是在这里陪着我的媳妇，你留在这里什么？”

“月都度了，你在这里激动什么？哦对了，你是他的侍卫，这么一算我也算你半个主人了，我命令你现在立刻去。”范闲抬手指了指门外。

“你们两个……真当我不存在吗……”李承泽躺在床上，没有睁，虚弱地说。

虽然李承泽提及了谢必安，可范闲这一次却没有生一丝的醋意，他又，：“我答应你。”

“他的病比我想象中严重，我要在这里守着。”范闲语气决。

“因为有一天我吃到了一颗很苦的。”李承泽声音苦涩，仿佛又闻到了腔中弥漫的那血腥味。

范闲还未来及想这世上哪有苦味的，范无救与谢必安就将准备好的药都端来了屋内。李承泽终于有力气喝一些下去，小羊羔也被谢必安抓着吃了一些混杂着中药的草料，有气无力地咩了一声，立刻又缩在李承泽不动弹了。

范闲不可能明白他的言外之意，捂上他的嘴声音了下来：“不要这样咒自己。”

李承泽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我也是怕你像我一样生病，怪难受的。”

二人愣住，而后范闲最先开：“快剑，还愣着嘛，咱俩赶啊。”

“谢必安，你知你我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还有苦的？”范闲甚是诧异。

“都。”李承泽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