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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半无辜,剩下的一半有九成罪不至死。”
赵白鱼茫然问:“他们都会死吗?”
海叔慈爱地望着他:“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良久后,赵白鱼喝下凉了的茶水,低声自言自语:“没人能不以律法为准则就要别人死。”
海叔没听清:“小赵大人,您刚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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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白鱼抬头一笑:“霍惊堂去哪了?我今日没见着他。”
霍惊堂想取靖王的命应该不难,只是靖王这么轻松地死去,还以亲王墓规格下葬,还可以留名青史,就不符合他想看到的结果。
“陛下的杀意主要在于除不掉靖王这点,司马骄的贪污和安怀德的屯兵只是火烧浇油,但也因此扩大陛下的杀戮之心,让他怀疑每一个朝官,担心他们都是靖王留下来的旧部,怀疑他们实则忠心靖王,只有全部杀掉才能安心。”
他牵着赵白鱼坐在地上的两个蒲团上,面向禅房外的竹林,微风拂过,竹叶挲挲作响。
霍惊堂握住赵白鱼的手,看着墙上的字画说:“娘在生下我的第二年春,偷听到靖王和一帮江湖人合谋,在彼时还是储君的陛下回京必经之路埋伏。娘知道后,纵马离府,救下逃亡中的父亲,换上他的衣服调走杀手,死于万箭穿心。娘的遗体被陛下带走,而靖王还要拘她的名,要她死后也得顶着靖王妃的名分下葬,为此生生将我的出生时间向后推了半年,对外说娘的死因是难产,是我克死了娘。”
赵白鱼:“你找十叔告密就是不想闹得没法收拾,淮南大案被告发,圣上兴大狱是预料之中,是必然会发生的事,不过你此前同我说起这件事的时候,给出的回答基本不太肯定。所以我猜你只想杀靖王,不想牵连无辜。”
赵白鱼分析:“阻止大狱的办法是在天下人面前杀掉靖王,打消陛下对其他朝官的怀疑。安怀德是靖王旧部,我不太相信陛下没查到,或者没有防范,所以让他疑心病犯的主要导1火索是司马骄。司马骄和东宫、中宫关系太亲近,等于卧榻之旁让人酣睡,陛下才有如此大的反应。”
赵白鱼伸手捧着霍惊堂的脸,手指爬上他的眉头摸了摸:“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何况我的郎君等了不止十年,我怎么会残忍地要求他必须善良?但我知道我的丈夫是天底下最有原则、最不希望杀戮的人,他不惧怕死亡,也不喜欢滥杀无辜。”
霍惊堂:“很冒险,我也不确定能不能行。”
海叔满意于小郡王妃的敏感,开心地说:“郡王烦躁的时候,就会躲进佛堂一遍遍地抄写佛经。以前每次打完仗,空下来的时间里,就到邻近的庙里替死去的将士们供一盏长命灯,在佛堂里抄佛经、默诵佛经。郡王他啊,其实不喜欢死人。”
赵白鱼笑吟吟地看他:“真的没办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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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惊堂描摹赵白鱼的掌纹:“继续说。”
霍惊堂表情冷漠:“当年如果不是陛下登基,借口要人质,而靖王心怀不轨选择送我入宫……恐怕我早就死在王府后宅那些阴私算计中了。”
只是如果霍惊堂真能如他所表现出来的为报仇不惜牵连无辜的残酷冷血,他就不会把自己关在佛堂抄了一遍又一遍的佛经。
霍惊堂:“为人子,我不该吗?”
霍惊堂双手背在身后,右手挂着一串佛珠,正有序地拨弄着,听到响动没有回头:“我娘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