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滨哼了声，事关己方利益，人倒是聪明不少：“叫人盯着平博典，无事献殷勤，前两日送了一箱银，暗示别查商命案，摆明有系！”

“是。”

***

“本王要看一看两江的妖鬼怪究竟什么样！”

***

飞鸽传书不五日便送来康王的回信，看完回信，霍昭汶冷笑了声，令燕都尉过来。

前两日拿了牙商送来的银，文滨正想从牢里寻几个江洋大盗背下商被害的命案，此时收到信件还疑惑八百年不联系的恩师怎么来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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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来运转！真是时来运转！这是连老天也见不得我才华没埋没，要把一个建功立业的大好机会送到我手里，我要是不抓住岂不辜负老天一番意？”

他转喝令：“叫人盯着他，寻到落单时机，把他们都拷回来！”

“旁人不知三爷份，听他命令行事的陈罗乌、平博典等人一定知。你去问陈罗乌，什么手段有用便用什么。至于平博典，一个牙商涉嫌贩卖人，无视国法，说杀人就杀人，没理还留他一条命。”

文滨横了师爷，只觉得师爷愚钝不堪。

“我也懵着，便赶来告诉您。”

“钦差意思明了，他要借杨氏的案整顿两江官场，要把一些人拉下。你知被拉下的人里面有谁吗？原江西提刑使、现广东安抚使，他就是错判吉州盐井案的罪魁祸首！让他落，罢免他的官职，空来的缺不就是我的吗？”

“赶张贴告示，就说本府要重新调查商被害的案，还有吉州盐井冤案，如果谁能提供线索则重重有赏。”

楼里，有人飞奔来，踹开迎上来的老鸨便冲一间上房，抓起酒瓶就朝醉生梦死中的平博典脸上浇去，等人一醒，正要发怒之际，迅速说埋在采石场的三商尸被官府挖来一事。

私分明。你是状元之才、宰相城府，本王知你是一时糊涂……之前的事，我不计较，接下来你得理好赣商的事。”

师爷见状，疑惑询问他喜从何来。

“哈？”平博典丈二摸不着脑：“文滨当命案是拿来玩的吗？”

燕都尉不问原因，便将书信送洪州知府衙门。

“唉。”文滨发叹，“前有恩师保驾，后有钦差护航，我还怕个鸟？唐守天是一省提刑又如何？比我官大一级又如何？还有昌平公主明明是被贬两江，能不能回京都还是个未知数，她一个罪人在我跟前横什么？我呸！”

“以钦差的名义，将他送到文滨手里。”

“洪州知府文滨！”

“荒唐！”平博典心一快，猛地站起，“文滨得失心疯了吗？他这些年吃了不少银，装聋作哑真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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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是上回抓了恩师的救命恩人，转就告状，所以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

文滨心惊胆战地打开信件，了好一番心理斗争才终于看信，睛越瞪越大，兴奋之溢于言表，待看完信便是狂喜不已。

平博典：“找人使些银探路，先观望再行动。”

师爷担忧地说：“大人不觉得古怪？那姓郑的一介贱商，又是王爷的恩人，又和钦差有情，还恰好对两桩命案关心不已，我怎么觉得不对劲？”

文滨指着信件说：“却是前几日抓来的北商，真正的侠义之士，见不得有人枉死，更见不得可怜的杨氏沉冤莫雪，便将商被害和杨氏被冤枉两桩事说与恩师听。恩师欠了人救命之恩，自然要还人情，便允诺如果我破了两桩案，就推荐我一个广东安抚使的位置！更有意思的是这北商和钦差也有情，也求到了钦差那儿。”

“贴了捉拿真凶的告示，早上又撕了告示说抓到了，是个谋财害命的北商，但下午又把人放跑了。”

平博典派来的人到衙门质问文滨收了钱为什么还大张旗鼓地追查商命案，被衙役三言两语了回去。

兼施的一番敲打后，赵重锦不得不提十二分的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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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被广东安抚使这官职冲昏脑的文滨不觉得奇怪，反而觉得师爷的话太刺耳，他不兴地说：“你懂官还是我懂官？老爷我难不知这是官场里的权衡之术？我不知我被利用？可是本府告诉你，能被利用的人才证明他有价值。”

“他什么章程？”

显然他将今日被关立枷的怒也撒到罪魁祸首的平博典上了。

“那衙役还说东家您如此关注案件，莫非才是凶手？”

宝贝似地折起信纸，藏在怀里，文滨开心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