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离还有些懵：“什么事这么着急？”

听得很认真，红绫看戏一样地打量他：“你这是为情所困？”

醍醐。

“喜不喜不言而喻，有没有答案也并不重要，你的潜意识里已经有了所向，不是吗？”红绫单手托腮，饶有兴味，“但你得对他说去。再直白的情都需要挑明了说，他不知你心里所想，又怎么会如你所想？”

苏离呆呆地盯着他看，澄澈的眸里有讶异，有茫然，还有一丝转瞬即逝的欣喜，但最终都化为了落寞：“喜和好是不能混为一谈的。你喜的只是一时的愉，换了个人也是一样的。”

松眠目光沉下来，说：“我……没想过，但那天不会到来的，我们就该一直是一起的。”

“那日想去找别人是迫不得已之举，”松眠说，“可我后来想了想，即使真去找了，我也是不愿的。”

她在松眠危险的目光中正了神：“你无非是不满足于你们现在的关系，看不得他把对你的那用在别人上。”

说话间松眠余光瞥见红绫腕上多了个雕手镯，是先前从未佩过的，他不由多看了两。

松眠把连日来发生的事都一并说了，红绫听完沉默一瞬，之后像是忍受不了他似的：“你不只是块木，还是泡了之后发霉的那。”

松眠一走就是两日，苏离以为他是终于厌倦了小松村里乏味的生活，另寻其他乐去了。对于这个结果他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离别来得这样仓促。

任何双向的关系都需要倚赖诉说和回声来变得更加牢固，否则纵使再猛烈，再甘之如饴，也将如碎石投汪洋般归于平静。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凭什么要你所想的来？”红绫戏谑地看着他，“吃抹净了就跑，连个名分都没给人家，人凭什么要喜你？”

“我想明白了一些事，”松眠看他的里，念了当时在话本里读来的字句，“见之欣喜，不见之则思念成疾。愿结鱼之，相守到白。近日，我都想明白了，那你呢？”

松眠思忖片刻，。

“我……不知。”

他将掌心摊开，掌面上放着一条红手绳：“我们不到白，我们青丝永结，你可愿意？”

他坐在檐下盯着鞋前的一小块地面发呆，上的某一缕魂似乎也随着松眠的离开而丢失，迟迟回不过神来。

“不一样，”松眠打断他，执拗地纠正，“别人都不是你。”

“你要是不喜，还有这些，”松眠低在怀里摸寻了一阵，拿些别的东西——两个同心结和一枚雕了蛇的镂空玉佩，“你想要哪个？”

苏离：“……”

“那我问你，那档事若是跟别人一起，你愿意吗？”

“那你可曾想过分离的那天？人妖殊途，聚散有时，你们只是暂时搭伙作伴，终有分开的那天。”

视线里突然现另一双黑靴，苏离抬，见松眠正站在他前，急急地要拉他起：“我有话跟你说。”

“我同他那样……便是相互喜么？”

“定情件？”松眠重复着她的话，心里已有了盘算。

红绫注意到他的视线，也低看去，神柔和了几分：“这是他送与我的定情件。”

松眠想也不想就摇，迟疑了片刻又说：“可我并非只是想跟他行这事。”

“这有什么不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