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是他最喜的朵。

池雪焰笑起来，转往外走去，他已经开始想象这个生日与情人节的下一站。

在离开实验室之前，贺桥问他：“你要为它命名吗？”

池雪焰哑然失笑。

池雪焰打开属于“甜柚”的玻璃瓶，便看见了倦懒的午后光，被一剥下的柚，和递到面前的饱满果。

贺桥温声回答他：“但今天的绣球是紫的。”

“嗯。”

台风夜的玩笑好像成了真。

忆，散发着不同味的记忆。

贺桥会教他该怎么比与作，他只要选择喜的味，自由地将它们混合在一起，等待着不同气味碰撞后迸发的未知。

“只是记住了它的名字。”

他小时候尝过绣球的，是没有味的。

贺桥很喜这个充满隐喻气息的香名。

他不需要用那些由旁人定义的味来装饰自己。

“那在贴标签的时候，他们有没有纠正你，这明明是蓝莓香？”

他亲手写下了这些介绍不同味的标签，贴在晶莹剔透的玻璃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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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属于绣球的那一滴渐渐渗透空气，他霎时嗅见了一清甜的蓝莓香气。

被质问的男人则不动声地揽住他的腰。

或是前世，又有什么分别呢？

漂亮致的瓶里，盛着刚刚调完成的香。

这是池雪焰无法拒绝的新奇验。

直到今天，贺桥带他走这间设备齐全的香实验室，告诉他可以亲手调制一款香。

名为“糖果”的那一滴坠空气，他在夜酒吧里主动要来的那颗果糖，和他从陶瓷糖盒里悄悄拿走的那颗果糖，便同时涌现在齿之间。

让人瞬间想起光线澄澈的早晨，坐在咖啡厅外遮伞下看广告样片的那背影。

他因而想起了那辆总被误认成雪糕车的旅行房车，和踮起脚接过冰淇淋的陌生小男孩。

还是熟悉的资本家作风。

“这些香应该是专门的调香师萃取的吧？”

质地纯粹的香油被滴汲取，又在滴纸上开，散发的迥异气味也一次次将他卷灿烂如初的回忆。

“我记得你不看侦探。”

飘着雪的情人节午后，窗明几净的香实验室里，池雪焰的视线从一个个盛满萃取香的玻璃瓶上掠过，目光中的惊讶逐渐被明媚的笑意取代。

一个被彼此心照不宣地猜测过、却永远无法在生活中得到证实的秘密。

已经有了成功事业的贺桥，去年投资了一家香公司，池雪焰从来不用香，所以对那家公司不兴趣，也没有多想。

而你恰是玫瑰的名字。

而这段绵延至今的情里，芬芳悠长的气味如影随形。

“要。”池雪焰想了一会儿，很快有了决定，“就叫……玫瑰的名字。”

乍一听容易误解，贺桥却了然地颔首：“侦探的书名？”

在无数织缠绕的气味里，情被赋予了世间唯一的独特。

“不算偷看，真相还是秘密，我没有翻开。”

如今，池雪焰仍然在那间儿童牙科上班，天天面对哭闹的小孩和状况各异的牙齿，而贺桥每日接各各样的生意，不停地与金钱打。

斑斓闪耀着的往昔里，淌簇新的未来。

这滴香的确是咖啡豆的味。

所以池雪焰目光极亮看向边人：“那天你还跟他说过，绣球有很多颜，不止是紫。”

况且，他们共同保守着一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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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被池雪焰打开的试剂瓶上，贴着笔迹清隽的“绣球”标签。

独一无二的味，与独一无二的情。

两不同的脚步声落在同一频率，温柔的话语飘散在馥郁的香气味里。

“偷看我书架了？”

很久以后，他们依然是貌岸然的资本家和很会哄人的牙医，在相的同时，谁也没有失去自己。

过去的已过去，新的记忆正在指尖泻。

于是他第二个打开了写着“咖啡”的玻璃瓶。

玫瑰、栗、草莓……

——全文完——

白瓷杯中的咖啡香气飘到对面楼上，涌那个属于牙医的窗。

池雪焰想，这是他亲手制作的第一瓶香，也会是他最喜的香味。

他静静藏起这抹芬芳烈的思绪，神情自若地回答人的问题。

因为他将要一件完全没有料到，也不曾验过的事。

房间里只有他们俩，没有专业的调香师在旁边指导，因为贺桥事先学过了相关的知识。

“没有。”贺桥言简意赅，“发了奖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