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男人便起从门到现在的第一个称得上是温和的笑容，“那么，再见。”

另一边，晏止伸手将第二份DNA亲鉴定文件推到他面前，公式化般冷淡的语气说：“你的父亲是晏韦富，晏家前任家主，十七年前在n市差时认识你母亲，隐瞒了已有妻室的事实，对宋女士谎称单，发生关系，差结束后留下一笔钱便离开了。”

“嗯，没问题就去前台缴费吧，病人已经转到了普通病房，护士会带你们去。”

“我知了，谢谢医生。”

“我是！医生，我妈她怎么样了？”宋隅着急问，没有力气再去解释不对的地方。

宋隅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拨通急救电话，一路浑浑噩噩跟上车到医院的，再次清醒过来整个人正蹲在抢救室外边的走廊上，周笼罩着大的翳恐慌。

“时间不早了。”晏止低看了一手表，拿一张名片放到桌上，“这是我的联系方式，考虑好了随时找我。”

“妈！！”

“我会为宋女士联系a市最好的医院，同时承担你学习和生活的一切开支，前提是跟我回晏家。”晏止停顿一瞬，微微后仰，属于上位者的势一瞬间尽数下压，仿佛不是谈判，而是不容商榷的通知而已，“学校的事你也不用考虑，我会让人办理好你的转学手续。”

宋婉言终于忍不住落泪，“对不起，小鱼对不起……妈妈不是故意的……妈妈太慌了，你还小，我不想，不想看到你承受不该承受的，你本该，有更好的选择……”她哽咽着语无次，不敢去看儿的睛，双手始终握着宋隅的手，“……是我拖累了你。”

好不容易迷迷糊糊有了睡意，隔突然响起一阵细微的咳嗽声，不一会儿浴室的龙也打开了，随即重落地的声音猛然炸响，宋隅吓得睡意几乎瞬间消散净，他急忙起趿拉上拖鞋，打开门冲向浴室。

相对无言，恰好此时抢救室的红灯灭了，宋隅顾不上其他，连忙起踉跄着朝医生走去，也没有挣开一旁晏止扶过来的手。

可是，明明……该说对不起的人是他。

荒诞又不争的事实。

厨房里很快传锅碗碰撞的乒乓声，偶尔夹杂一两声极力压低的咳嗽，又很快被掩住。宋辰神情恍惚地坐在沙发上，脑里一团麻。一面是对所谓“生父”的男人的烈恨意和恶心，更多则是担心妈妈现在的状况。就算迫不得已要依靠晏家，他也决计不会改姓认那个男人，所有的欠款他会尽力在未来独立后还上。

他迫自己冷静下来，发红的双看向边的人，哑声问：“什么时候。”

“不用太过担心，病人劳累过度再加上贫血才会过去，但癌细胞已经有了转移倾向，建议尽快行手术。”

吃过晚饭宋隅陪着妈妈看了会儿电视，回到卧室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他想，明天一定要带妈妈去医院检查，问问手术和住院的事，还有每学期的贫困补助金自己也存着一分，说不定有用。

医生走后，宋隅跟着晏止去前台缴完费，护士把他们带到病房门，嘱咐一句不要吵闹便离开了。他拧开门放轻脚步走到床边，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消毒味，宋婉言陷在白被里的躯似乎过于单薄了，连呼声都小得几乎听不见。

气氛一时变得沉默，宋隅再说不话，咙针刺一般地疼，上天破天荒地给他开了一个玩笑，可他承担不起结果。

晏止站在门外并没有来。离开前他从面前少年疲惫的神里听见了一句小声的谢谢。

玄关响起关门声，客厅再次安静下来。

自懂事起宋隅只在母亲中听过一次这个名字，原以为知真相那天他会平静地放下，毕竟他有一个很自己的母亲，人不能过于贪心。可他还是控制不住地愤怒，恨意如同火烧一般弥漫心脏。

前的一幕让他目眦裂，洗脸台的龙哗哗着，缸上溅着未被冲净的刺目的红，宋婉言倒在冰冷的地板上不省人事。

宋隅没有立刻回答，可是随即又茫然地想，他有的选择吗？显而易见，没有。

“两位是病人家属吗？”

片刻后，宋婉言了睛，扯一抹笑容，尽力装作若无其事地说：“小鱼，饿了吧，妈妈去饭，你看会儿电视，今天有你最喜的可乐翅。”

利刃直直心里，前的一切仿佛变得模糊起来。

前不知何时驻足了一个人，他抬眸望去，一袭风衣的晏止正静静地凝视着他，上的衣服多几褶皱，像是走得太急随手披上的。是了，他隐约记得打完120之后他还是翻了那张名片，因为害怕钱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