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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都说了什么,沙棠也没认真听,她觉得有些累了,等师尊走后便缩在床上睡去。
于是沙棠从出门时就被盖上红纱布遮住了脸,一直到被人送上婚轿。
天马被抓伤和撕碎翅膀,发出凄切嚎叫,撒腿朝着鸟妖群外疾驰而去。
沙棠缓缓收回手,又重新将红纱布给自己盖上,也许离开父亲和阿姐才是好的,远离他们,才能不带给他们灾难与伤害。
听着外边的虫鸣鸟叫,沙棠心生好奇,悄悄掀开轿帘一角,看见外边漆黑的天色,星月都隐入黑沉的云雾中,唯有送亲队伍的提灯在夜幕中闪烁着光芒。
离开飞玄州这天,沙棠谁都没见到。
在书文中见过,师尊告诉她,这妖名为蠃鱼,是能生双翼飞行,给世间带来水灾的妖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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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棠从婚轿中摔下去,落地河畔草丛滚了一圈,她刚撑地坐起身,蒙着脸的红纱布被鸟妖叼走;她抬手要挡,却见水面掀起巨浪,哗啦的出水声响彻在耳边,水珠被飓风吹落在她发梢和裙摆,也落了几颗在她脸上,滑落时仿佛泪痕。
沙棠瞧见远处河畔飞舞的萤虫,它散发的点点绿光起起落落,随后越来越多的萤虫来到河岸边,将微弱的光芒扩大,宛如地面的银河。
温家使者无视领队的张柘,直接来到婚轿旁,对里面的沙棠道:“这两日主家在进行山祭祈福,因此天马不可在山空飞行,需得绕路从主家后山进入,还请祝小姐理解。”
他们已经靠近温家后山地界,走在蜿蜒的山路中。
天马发出暴躁和惊惧的嘶鸣声,在原地踏步。
沙棠将红纱布解开,欲要掀开轿帘回头看一眼,却又在伸出手时顿住。
即使是靠天马飞行,也过了五日才到青州内。
祝廷维安排了极为隆重的送亲队伍,由他的心腹张柘领队护送,府门前已有十二匹天马待命。
张柘看得心里暗火,没让沙棠回答,沉声道:“温家就是这样迎接我们的?”
巨大的双翅红鱼从水中飞上天目,它拖着长长的尾巴,似鱼似鸟,发出凄凄叫喊,却让大地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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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关在竹楼多年的沙棠,见到自己从书中学来的妖兽,第一时间不是害怕,而是好奇。
那人着一身玄衣,宛如与夜色融为一体,烈风吹起他的墨发,擦着他的下颌飘扬而起。
没有见到父亲,没有见到阿姐,也没有见到师尊。
沙棠望着河岸边的人影,这一年来无数次梦到却忘记的场景逐渐清晰,与眼前的景色重叠。
“师尊,你不用再说。”沙棠的视线垂落,看向了自己的裙摆,她轻声说道,“我会救阿姐的。”
她又做了那个梦。
沙棠被这景色吸引,将帘子整片掀开。
飞玄州与青州相隔甚远,是十二天州里距离最远的两州。
梦里梦外竟无一差别。
清澈水光中,草屑与落花打着旋,红纱布擦过她的双眼被水流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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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漆黑的丛林深处,大量飞鸟振翅鸣叫着飞出,将送亲队伍的目光吸引,黑色的鸟群扑腾着翅膀朝送亲队伍飞来。
从前关在竹楼无人陪伴的日子,时间过得很慢,这两天沙棠却觉得时间眨眼便过去了。
当她想要看清这个人的脸时,却睁开眼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