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对李苍小声道：“没想到进府几年，倒把咱姐的胆子养小了。这还没怎么着呢就把脸吓白了……她还不如我闺女呢……”

李苍毫不客气的踹了这个弟弟一脚：“你懂什么？咱们听的是热闹，咱姐听的就是事。少拿你那脑子跟咱姐比！”

东小院里，四爷搂着李薇躺在榻上。

她巴着他道：“听着真吓人，他一说我都好像能看到宫门口往外抬人，一个个的盖着被子草席……”说着身上又是一颤。

“你说，会不会扯到咱们府上呢？”她担忧的问，“过两天就该进宫了。”

其余的，乌拉那拉家来了，乌雅氏也来了。佟佳氏承恩公府礼到人不到，不过四爷也不想叫承恩公府的人来，没来正好。

面前，素素正在教四阿哥喊额娘，四阿哥张着嘴‘额额、额额’的叫个不停。

四爷温言道：“怎么不行？爷说行就行。”

老九和老十喝了几杯就溜了。十二用两杯也告辞了，十三和十四也是陪到最后，可十三仍旧一脸病容，跟十四坐一块像是比他大了十岁。

大姑姑就把周眉曾托她打听一个小太监的事说了：“她说是她干弟弟。”

她敷衍道：“这些事都不该你管，快回去歇着吧。”

周眉不傻，她吃了那平气丸一天比一天不对头，自然会想到她是不是叫人害了。可她不知道是谁要害她，只好一边瞒着，一边努力侍候皇上，盼着有了宠爱就能避开危险。

十四就太爱折腾，四处找人拼酒。老八和保泰说得正好，他也凑过去说了半天，还是四爷看不过去找了借口把他叫出来，按在别的席上才算完。

还说皇上为此大怒，周眉的干弟弟把她供出来了，周眉就自尽了。

双答应听着外面的渐渐安静下来，搬家具的人走了。她摸着床上的一个旧枕头，略有些粗糙的针线绣着一对碧波中的鸳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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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一下下拍着她的背，叹道：“知道自己怕还说什么？快忘了。”

双答应也被查问了好几次，总算没事叫放了出来。大姑姑已经调走，换了别人再来管她们。周眉的屋子被人搜了好几遍，首饰银子体已全都不见了，剩下的东西，新的嬷嬷叫她们这些跟周眉好的人收走。

四爷不自禁笑起来，看素素又是一脸不快，一指头轻轻按在四阿哥的大脑门上：“叫阿玛叫得这么好，叫额娘就老叫成额额，回头等你大了我就养只鹅在院子里，叫你天天跟鹅一起玩！”

双答应看着那枕头，心道：你信我，也没用。你跟我说的事，我会忘得干干净净。你那干弟弟是有河北口音又怎么样？我谁都不会说。那个装药的小瓷瓶我已经摔了，碎片都扔了。

大姑姑被带走后，问出了雨花阁。之后就在雨花阁的井里找到了死了好几天的周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