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柳明昭来的领，靠近左的地方，有来的疤痕，颜已经很浅，四周有延伸的细小脉络，盘踞在他的膛上。崔嘉若看着那疤，手指抬了一半被他生生收回背后，整个人都向后靠，转开脸让自己不要去看，也不要去问。

“疼。”他搂着崔嘉若，手掌在他背后缎似的肤上挲，在他耳边低语，“若若亲亲它，就不疼了。”

“大夫，我还有救吗？”柳明昭还能笑得来，握着崔嘉若没收回去的手指，轻轻了一下。

他只字不提自己离开的原因，长安的风里有太缠绵的酒香，他向南而行，沿嘉陵过三峡，最后留在了杭州。

那时候崔嘉若的神，应当就是喜。

人人都能见到的那一，平和，客气，疏离。

既然选择了江湖，那刀光剑影就是无可避免的，江湖里的人不会老，只有他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中辗转反侧。

柳明昭好像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什么，他去握崔嘉若的手，在碰到之前就被躲开，崔嘉若的动作再看不到慌羞怯，只剩了微笑。

崔嘉若便乖乖地抬，他的嘴柔，一寸一寸地从他上斑驳的痕迹上吻过去。撩拨人反让自己退两难，柳明昭额都绷汗，崔嘉若跨坐在他上，低着认真地亲他的伤疤。

他又问，很难看吗，现在的崔嘉若神平静，摇回他，不，英姿无损。

听柳明昭话里的意思，他是专程来找自己的，崔嘉若想不来，自己上有什么值得柳明昭惦记的。总不会是因为被拒绝了，要争回一个面，那样未免也太小气了些。

“很难看？”

可柳明昭就像猜他在想什么，毫不掩饰，坦坦地告诉他，我是来找你的。

，走到崔嘉若面前，伸手晃了一晃，笑：“怎么，认不来了？”

于是他只好用最低级的伎俩去卖可怜，他在洛时这样，能把崔嘉若逗的满脸通红，给他开一整张清火的方，挤兑他吃饱了太闲。

在沉默中他控制不住自己去想柳明昭上的疤，肩背上大大小小的零碎伤，腹也有一些，最长的那在腰侧，摸起来都是凹凸不平的。他从来没觉得那些疤丑陋，大约因为都不在要害，也没觉得害怕，有时候会吻他肩的刀疤。

他暗恨自己还是心神不宁，他这样明显的不对劲，竟然都没能看来。他站起，想抓着柳明昭的领质问，自己的命都能拿来当筹码，就一定要他至此吗。

“九郎让我好找。”

他脸极差，了张纸开方，让柳明昭跟他内间。帘一放下来，柳明昭的神就更不加遮掩，缠绵火，一寸一寸地从他上巡视过去。

这让他有不知怎么接话，只好无奈地笑一笑，他这一笑，在柳明昭里，无疑是有怨的。

“你——”他把后面的话吞下去，用力咬了咬牙，训斥他不知惜，太亲密，轻易就能打碎他们之间的界限。他只好不说话，但还是生气，两颊都鼓起一团再慢慢放松，还是忍不住瞪了他一。

崔嘉若垂着睛，沉着脸，让他把衣服脱了，柳明昭毫不客气，脱的就剩条亵，躺在那，毫无一个病人的自觉。他应当是疼得，否则脸不会那样差，但他就是要拖着内伤，若无其事地现在他面前。

“无论你来找我是想要什么，都太迟了，七哥，我知不是你的错，可我……”他拂开柳明昭的手，把剩下的话都变成一声长长的叹息。

“确实好久不见。”柳明昭意味长地回了一句，崔嘉若有一恍惚，看向窗外的绵绵细雨，心想真是一句糟糕的开场。

每一次重逢，回想起来都让他觉得难过，一半伴随着大雪，一半是晦涩的大雨。在和滞闷中发酵成腐败，鲜亮的锦缎下是发霉的污渍，整个床帐里都是汗和的味，就像他们见不得光的关系。

崔嘉若双微抬，回：“些许小事，怎好打扰。”

柳明昭会故意这样问，崔嘉若被浸透的脑跟不上反应，呆呆地摇，用尖轻轻扫一下，问他疼不疼。

“疼，大夫帮我看看。”

可看到柳明昭的时候，他还是会生怅惘的愁绪，这个人属于烈日和长风，属于刀光和江湖。

崔嘉若向后退了一步，他以为自己忘了，放下了，但柳明昭一靠近，他背在后的手掌就忍不住收。他绕过柳明昭，坐回桌案后，如同退回垒，让他能够心平气和地说一句好久不见。

他这样说，崔嘉若就没办法拒绝，把脉枕推过来，示意他伸手。他左右都把了片刻，脸越来越沉，再抬时看柳明昭的气，果然透着惨淡的青白。

“……死不了。”

当他下定决心把一切都翻开碎，还未舍下就已经觉疼，一次两次不敢碰，次数多了，也就麻木了，能够面不改地对他说，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