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知的？”克洛想了想，突然笑一下，“等我快死了我就告诉你。或者你跟我混，我也告诉你。”

“呃……”姜述语气一窒，他继续看克洛。

“嗯，也可以是化作地上的……血泥。”克洛直笑，疯言疯语。

“行吧。”克洛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将完成的折纸作品放在姜述面前，“喏，小礼，我送给她的。”

“呵。”姜述同样笑笑，他仔细观察着克洛的表情，然后冷不丁地丢一句话，“思维可以超越时间。”

姜述的问题问得很巧妙，他在试探克洛究竟知多少。

“当然不行。”克洛耸肩，“至少也得是我燃了火以后。”

“厉害。”他由衷地夸赞一句，小心地接过折纸。

“如果你实在不，那就和我去把他们全烧了吧。”克洛微微笑，语气毫不在意，“他们已经偏离了我的初衷。”

没来由的，姜述想起一句诗，于是他开：“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随便你，我也是听来的。”姜述撇撇嘴。

“嗯，这样压着。”克洛又拿回来，将立的折纸压成薄薄一个纸片人，“这样不容易坏，到时候你轻轻拉一拉两只手，就能立起来。”

他用语言描绘一副图景：“整个孤城陷动和恐慌，而你在追捕我。在天台上，我中了一枪，摔下楼，但是又被及时赶来的你拉住。你趴在天台边缘，我悬于半空。你问我为什么，而我只是松开了手，狂笑着化为远去的鸦。”

“当然。”克洛嘿嘿一笑，“我怎么会这把你推开的事呢？我需要你的帮助。”

亭亭玉立，清冷如雪莲的气质，虽然没有五官，但姜述就是产生了一见纸如面的错觉。

“思维？时间？什么意思？”克洛只是愣愣地看着他，而后疯言疯语起来，“喂！别想着行给故事增加度啊，让我死得脆一，我可不想被拉起来拍续集。”

太像若了……

“你似乎很早就知我会来。”他最终还是问了这个问题，“你是怎么知的？”

这折的……

“闭嘴吧，你说服不了我的。”姜述则是汗颜，这家伙，洗脑工夫真的一。

“你看吧，一把火就能快速解决不少问题。”克洛又开始给姜述输自己的逻辑，“就像是一棵树，你一把试探的火，如果它被烧毁了，只能说明它本就已经腐朽了。”

“对对对，这词好，你很有慧啊姜述。”克洛的睛明亮如星辰，“等我去，我要把这句裱起来，这句能送我吗？”

“哈哈，这样的死亡镜就很有趣。”克洛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脸上的笑意止不住。

而这也得益于若，想到这里，他的心柔了不少。

他叹了气，“可他们一直是这么蠢，总是误解我的意思。”

“可你绑架了橘衣，为了我就范。”姜述看着他，语气依旧平淡。

有些地方确实过于黑暗了。

但最终什么也没看来。

他站在舞台之上，享受着灯光和光鲜亮丽，尚能受到舞台下压住的沉默与挣扎，很难想象，生活在EF区里的贫民究竟是怎么生活的。

“谢谢。”姜述收好折纸，放了柜屉里，然后他平淡地说，“不论你到底想什么，别及我边的人，这是底线。”

姜述的脸没有变化。

姜述依旧沉默着，他现在还是很难判断克洛的话到底有多少是真实的。

“橘衣？我觉得应该不关我的事。”克洛一摊手，甩锅，“我只是让他们……劝你和我合作。”

“……”姜述撇撇嘴，“我能杀了你么？就在这。”

姜述定睛看去，神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