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闻别还是许诗薇？谁说话惹你不兴了？”他自顾自地揣，半开玩笑。

“小瑟？”

她本没戳到许诗薇的痛，但许诗薇只需要借着陆闻别那句轻飘飘的认同，那句说她年纪小理想主义的话，就能让她……

……

“小，您先把发吧？”佣人提醒。

-真羡慕你啊，每天除了舞什么也不用，光鲜漂亮地活在象牙塔里。哪儿像我们没脸坐吃山空，只能辛辛苦苦赚钱养自己。

谈听瑟静立在原地，几乎是木然地看着他毫不犹豫地离开，连多说一句话的机会都没留给她。

在这件事上她想刨问底，至少要把一切都问清楚。

有些来自母亲，有些来自“朋友”，那些话在脑海里尖锐嘈杂地回响着。

-舞再累能累到哪儿去？知足吧，你这被包办好一切的人，才有资格一心追求艺术。

“不用了，我就在这里等二叔。”

-年纪小，理想主义情有可原。

她以为自己能不在乎许诗薇说的那些，然而刚才沉在里的那短短几十秒让她想起了很多曾听过的话。

“不是他们，我真的没有心情不好。”谈听瑟弯起角沉默片刻，忽然转望着他，目光近乎执拗，“你觉得陆大哥是个什么样的人？”

-听瑟好像不太认同我们的行事风格，我都快觉得自己是个冷血的资本家了。

浸在中的谈听瑟睁开，手扶着浴缸两侧，慢慢浮面坐了起来。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要不要去休息室里待一会儿？”

谈听瑟形一顿，转看向来人，“聂大哥。”

上次拍卖会上，她以为陆闻别放弃许家那场宴会而选择了自己，现在看来就是个笑话。

“不太一样？”

-你记住，你不需要成为满铜臭、唯利是图的商人，更不需要像其他人那样讨好逢迎。艺术是尚的，你和他们不是一路人。

是因为那晚在酒店走廊上差吻他吗？可那之后他明明没表现任何异样，看上去是为了维护她的脸面和自尊。

为什么态度转变得这么突然，是不是该给她一个理由？

从淅淅沥沥地落，她不得不闭上。

“随便问问。”

别理他？

那今天呢？

秦婶忧心忡忡，忍着困倦站起，“我去给您煮碗姜汤吧？免得着凉了疼。”

“很多时候他说的话和的事，认真你就输了。总之别理他就行了。”

她和他们好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年纪还小，又活在家人创造的温室里，会这么想很正常。

谈听瑟捂着脸不停地呼，拼命缓解着眶的意。

想到这，他有心虚地摸了摸鼻，轻咳一声。于那同情，只能模棱两可地提醒，“他这个人吧，可能跟你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谈听瑟蓦地从浴缸中起，胡上后裹浴袍，漉漉的发顾不上，全被地束在脑后。

她想知的事没得到解答，听聂显说了这些后她也沉不下心去会思考。被死死压抑住的难堪、茫然与委屈怂恿着某倔的念愈演愈烈。

聂显不置可否，端着酒杯在一旁陪她，“心情不好？”

期望……

她不想哭，哭意味着弱。

聂显当然看得来今晚陆闻别对她和以前不同，但现在这行事风格才是真正的他，之前的特殊对待才“不正常”。

“不用我。”

宴会上她讽刺许诗薇没有真心且虚情假意，她以为自己“赢了”，然而她才是沉不住气、输得难堪的那个。

她换好服，提着足尖鞋面无表情地下楼来到练功房。

的确，她就是活在温室和象牙塔里，所以被许诗薇那样的人看轻。

“……没有。”

门从里面关上，这一关就关到了夜，再打开门时已经过了凌晨一。

“看来让你不兴的是他。”聂显笑笑，心里叹了气，“怎么突然这么问？”

-你该追求的是更层面的神世界，天天考虑质只会让你变得庸俗。

然而陆闻别态度上的突然转变也太可疑了，难是因为之前他那通电话？

那丝尖锐的自尊被碾碎，心间的刺痛蓦地抵达指尖，让她手指颤了颤。

谈听瑟收回目光，现在得到她不去理会陆闻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