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盒里还剩零星几支烟，但即便都完他也想不自己要的答案，更等不来想见的人。

两场芭剧目的演最终都圆满落幕，作为女主角的谈听瑟彻底松了一气。

“这次见了，下次再见是不是就难了？”聂显问。

“还在商量婚期，大概就明年的事。”聂显沉片刻，状似不经意地，“到年纪了嘛，再耗下去快三十了，正好有个还喜的。这个圈里过了三十，既不玩儿也未婚的，真的少。”

他静默片刻，驱车离开。

自己这是在什么？开车到海城来当一个跟踪偷窥的变态？

“怎么了？”

“应该不会吧，”她笑笑，“舞团会有假期，到时候可能会回来的。”

火星明灭，白雾冷冷升起。

——是丽的邂逅与的誓言。

他知舞团明天就会离开海城，所以明天之后，这位海城芭舞团男首席的所作所为才会在网络上公诸于众。

听她这么说，聂显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于是识趣地没再提了。

但都是幻想罢了。就连曾经被人抓拍的那张照片她也已经删掉了。

他往后靠在座椅椅背上，手肘搭在车窗上，手背盖住了上半张脸。

她只是想到了一往事。

“……没什么。”她角重新翘起来，伸手将束接过抱在怀里，“谢谢。”

“不用了。”她没打算背后议论顾加恒什么，但也不想让严致误会，“我现在没有恋的打算。”

两人一起并肩往停车场走。

陆闻别面无表情地看着，不仅旁观着外面的一切，也冷看着此刻车内的自己。

曾经在同样的地，有个让她不顾一切去喜的男人为她而来，坐在台下第一次看了她一场演，最后也是在后台，她怀抱着一束粉蔷薇朝他小跑过去。

但这个时候她显然不适合说来，否则严致送的义就免不了变得有些微妙。

他没下车，只是坐在车里等。

谈听瑟一愣，转无奈地看着他，“你又听见了什么八卦？”

看完整场表演的严致来后台接她，站定的那一瞬从后拿一束粉蔷薇递过去，笑着说：“我不太懂语，路过店时觉得很漂亮，正好买下来庆祝你完结束最后一场巡演。”

半晌，他又起掏烟盒和打火机，燃一支咬在间，像这几天里这么的每一次那样把医生的叮嘱抛之脑后。

“好吧。”严致笑笑，垂眸掩饰自己的表情。

……

一支又一支，陆闻别不知自己在车里坐了多久，最后他只是默然坐着，看着指间的香烟渐渐燃到尽。

严致送她到酒店门，原地站了几分钟之后上车离开。

最后一场演他没有去看，却在这里等了一整晚。现在目睹的场景让他有些回不过神，却又在意料之中。

“怎么呆呆的，想什么呢？”严致若有所思地望着面前的人，忽然又若无其事地笑起来，“是知粉蔷薇的语吗？”

她拒绝，是因为陆闻别吗？

很快，一男一女的影消失在视野中。

车窗全降下，路灯将斑驳的树影沉沉压在他的脸与衬衣上。

车驶离剧院，驶向他在海城的住所，车速一路都压在即将突破限速峰值的码数。直到开到某条车辆渐少的空旷大路时，他忽然咬牙关，猛然转动方向盘调返回。

谈听瑟一愣，“聂大哥，你要结婚了？什么时候？”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小时过去了，那熟悉的影终于现在了不远。

“好吧，希望你能赶上我的婚礼。”

陆闻别笑笑，垂眸将火星灭了。

其实那个时候，她幻想过陆闻别会手捧一束蔷薇在后台等自己的。

谈听瑟眨了眨，摇，“我也不知。”

“我听说，海城芭舞团里有个很优秀的男首席？”严致问。

陆闻别静静坐在驾驶座里，透过挡风玻璃看向举止亲近、并肩而行的男女。

期间他甚至超了速，意识到后他脊背微微后仰，握着方向盘的手蓦地松了松。

“刚才等你的时候偶然听见别人议论。”他无辜地摊了摊手，“同行之间能理解彼此的需要和追求，或许可以考虑考虑？”

车并未启动，陆闻别左手却攥着方向盘，直至青凸起。

谈听瑟目光一顿，神有些怔然。

跟严致一同现，总好过和顾加恒在一起。

上的变化不多不少，于一陌生与熟悉的中间值。不过这次刚回国时两人就已经见了一面，所以相起来谈听瑟并没有觉得不自在。

她像没听见后半句似的，满脸真心实意的笑容，“那提前恭喜你了，聂大哥，祝你们百年好合。到时候时间允许的话，我会赶回来的。”

陆闻别没有回中心剧院，最终将车停在了离剧院不远的一酒店门。

车速一慢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