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烟晃了晃手里的书。

余烬走过去，看到蒋烟蹲在地上，手里一本翻开的零件书，地上摆了几排大大小小的件。

母亲走得早，她早已过了最伤心那段时间，只是如果碰到那个，还是会有些控制不住。

“他怎么说的？”

她坐在旁边的石阶上，边放着两个手机和两瓶，应该是余烬和雷的。

“教也不从这里教，你没有基础，先学简单的。”

蒋烟指尖在一链条上轻蹭，“我好歹也是车行的人，总不能什么都不懂。”

胡思想许久，肚也有些饿了，她懒怠动，去厨房煮了碗速面填饱肚。

第15章酸了。

他靠近一些，“你想知什么，直接问我。”

空气安静。

蒋烟迅速刷碗，收拾好厨房后随便了件衣服下楼，到那边才发现，卢宁也在。

蒋烟：“他还说什么了？”

余烬不理她。

小时候她很羡慕别人有妈妈，她常常想，如果地震时妈妈也在，她会怎么选。

他走来，半蹲在她旁，“学什么。”

“我很聪明的。”

余烬嗯，“听你弟说了。”

可她心里就是迈不过那坎。

余烬笑了下，“那你要学很久了。”

蒋烟不上话，在几人旁边站了一会，默默走掉。

好不容易全折腾回去，余烬却转走了，“下班。”

余烬轻扣一下门，“在什么。”

刷碗时她无意间看向窗外，发现余烬和雷正在小区的篮球架那边打球。

她微微皱着眉，很郁闷的样，小声嘟囔，“这东西怎么跟书上长的不一样啊。”

“哦。”老板发话，蒋烟只能听话照，她一趟趟折腾，余烬就站在一边，抱着手臂看她搬，也不帮忙。

余烬看了她一会，随手把零件书扔到一边，“更新换代了，书是旧版。”

蒋烟抬起看他，几秒后又低下，“学习啊。”

余烬嘴角翘了翘，很快恢复神，指着地上一堆东西，“谁让你动了，摆回去。”

蒋烟摇他手臂，一直问。

弟弟那时年龄更小一些，蒋烟同样不希望他有事，只是作为被丢下的那一个，还是忍不住难过。

这些年，她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可以任，可以胡闹，想的朋友，接受最好的教育，那么多人羡慕她。

“说你学习好，还过级。”

蒋烟小跑跟在他后，“你不教我了？”

她支支吾吾，“没有啊……”

余烬回小屋时没看到蒋烟，卫生间的灯暗着，门也没有。

“我不喜加班，明天再说。”

余烬淡淡瞥她一，“他还说有很多人追你。”

在什么，也能听懂他的一些专业术语。

蒋知涵那张嘴，她才不信他只说那么。

余烬和雷说话时，她也能跟着讨论几句，发表意见。

蒋烟想了一下，“我就想知它们叫什么，有什么用。”

余烬盯着她睛，“没有吗？”

行吧。

她很认真，翻阅纸张时小心翼翼，生怕手上的油蹭到书上。

有时她宁愿不记得。

库房的门半开，里面亮着灯。

蒋烟呆呆的，“你不是要教我？”

余烬拿过书翻了几页，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学这个什么。”

今天哭了一场，蒋烟没有胃，到家后没吃晚饭，倚在那张小沙发上，盯着天板发呆。

蒋烟无意识地碰地上的零件，低着小声说：“有我也没答应啊。”

蒋烟：“……”

小区老旧并没有专门的场地，这破篮球架不知是哪个学校淘汰下来，被人放在一小片空地旁，偶尔有人在这边玩一下。

没事说这个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