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元生抿了茶，“后来我们该吵架还是会吵架，但我认错很快，阿枝原谅的也很快。”

余烬没有说话。

不久前，他就是从那里来，带她去。

视线里是阿姨的一双，她站在桌前分盘，随后端了两盘上楼。

他看到信息，应该会来吧。

阿姨端了一盆切好的果从厨房来，蒋烟躲在桌底下，抱着膝盖，一声不敢吭。

纪元生没有看他，往前挪了一步，“我和阿枝第一次吵架时，我可生气了，那个小，我只不过忘记给她买桃酥，她就不兴。”

客厅里没有人，余烬待在师父的房间里，陪纪元生下棋。

没有人回应。

而另一边，余烬的手机躺在乡下师父家客厅的茶几上，孤独地响着。

蒋烟弯腰躲过阿姨的视线，蹲在桌底下，摸到阿姨的手机。

余烬睛慢慢红了。

蒋烟继续给余烬打。

“后来还是我忍不住先去找她，她一下就消气了，还说我要是第一天就去找她，我们第一天就和好了。”

她的手机就放在旁边的餐桌上。

余烬情绪很低，薄微微抿着，默默把一枚棋往前推了一格，“她不会来了。”

那时他特意叮嘱她要小心，不要被家里发现，她心里其实是很兴的。

他几乎每次回来都会陪师父下棋，但不会刻意输给他。

“我们三天没有说话，我凭什么歉？我又不是故意的。”他说这话时，还隐隐有些气在心，好像自己还是当年那个年轻的小伙。

“阿枝喜你，她，”余烬心里隐隐难受，“她心里有别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扇门安安静静，蒋烟的视线转向旁边那堵墙。

纪元生抬瞧他，“怎么没带你媳妇来，不是特意叮嘱过你。”

今天余烬状态很不对，下错好几，完全不是以往的平。

蒋烟之前那几通电话没有打通，阿姨很快就会下楼，她匆忙给余烬发了两条短信，删掉拨号记录和已发信息，已经离开那里。

余烬一个人在那里坐了一会，起回到客厅，他拿起自己的手机，发现上面有几通未结来电，是陌生号码，他拨过去，响了很久也没人接。

余烬垂着睛，神黯然，“师父，我今天心情不太好，”他嗓音很低，“我们只下棋，不说话，好吗。”

他嘟嘟囔囔，说阿枝不知又跑到哪里贪玩，自己重新给自己倒了杯茶。

走到楼梯时，阿姨停顿一秒，她回看了餐桌那边，最终没有说话，转上楼。

纪元生很喜下棋，越难赢越起劲，赢了会得意很久，如果故意输棋被他看来，他就会生气。

纪元生叫他去帮忙，他放下电话又了房。

余烬没有再去碰那盘象棋，“不一样。”

余烬沉默不语。

回到房间后，蒋烟没有换衣服睡觉，也没有收拾明天要带的行李，她关了灯，拉开窗帘，坐在冰凉的大理石飘窗上，抱着膝盖，睛盯着院里那扇大门。

电话拨去好久也没有人接，蒋烟一边祈祷他快一些，一边偷偷观察阿姨，急得直掉泪。

闭，客厅没人，蒋彦峰大概在书房。

纪元生打断他，“我问你有没有问过她，她有没有亲说过心里有别人？”

厨房里，阿姨正在准备明天早餐的材。

纪元生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桌上了一半的风筝上，“尾怎么是红的？阿枝说要青的来着。”

她没有刻意记过他的号码，只在第一次录时看到过，依然记的清清楚楚。

也许，她现在正躲在被里哭。

“哪里不一样。”

她的手有些抖，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纪元生摇了摇，“你还是不懂。”

他一拍自己脑袋，“幸亏想起来，不然错了，待会她又要生气。”

“看事情怎么能只用睛看，”他将手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要用这里看。”

纪元生往上推了推老镜，“吵架了？”

余烬抿着，“我看见——”

茶凉了，纪元生冲门喊：“阿枝，换杯茶。”

没有人听到来电。

过了会他低低开，“师父，我对她说了很多很过分的话，她会不会哭。”

纪元生瞧着他，“你媳妇跟你说的？”

蒋宅里，阿姨在楼上照顾老太太吃药，她的电话依旧放在一楼餐桌上。

他放下下了一半的棋，走到桌前继续风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