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静静坐在二小左侧的来福突然轻轻笑了，鬼使神差的，伸左手轻轻抚了抚二小，

二小拿一枯枝拨着火堆，来福怔怔看着她略带羞怯的侧颜，心里不由得生了些许怜，其实，二小也蛮可怜的。

来福突然认真歉，而后转面朝二小跪下，朝二小磕了一个，伏跪不起，二小有些诧异的看着他，脸被火光映衬的微微发红，其实……其实来福也没那么糟糕。这一个月来，他一直默默当着她的护卫，忍受着她的白和冷落，还督促她听去了些许圣人之言，何况二小长了这一十一年，并未真正遇见几个同龄人相伴，所有人都厌恶她的坏脾气，思及此，二小有些郁郁，她把埋在两膝之间，声音闷闷的传了来，“你起来吧，我…我…我原谅你就是，你…你也不能再戏我了。”

“没想到，小你也有烦恼。”

二小虽觉得夫这么说未免太过轻慢女儿家，可是也终究想不该怎样辩驳方才正确，加上长远嫁，小小的少女终于开始有了些许迷惘，女这一生，究竟该怎样度过方为正？思及此，二小轻轻叹了一气。

而后二小开始常常趁母不在意，一个人跑园，站在那小小的紫藤秋千上练习飞翔，终于，不需父亲推送，她自己也能得飞起了，而且越飞越，秋千一，一廊檐之上，二小仰天看着那晴空万里的朵朵白云，仿佛自己是只生了双翼的鸟儿一般自由，风拂过她的脸庞，她看到了门外闹的街市，她听到了小贩的叫卖声响，一声接一声，那是宅大院之外的红尘，二小突然觉得，世界好大，她开心的笑了起来，朗朗的笑声飞了宅大院，也惊动了古板的父亲

依然抱着膝，小小的下磕在膝盖上，抬看着那天空中撒下的雪片，脑中忽然想起夫前些日讲过的一个典故，说前朝有个姓谢的世家大族，族长是个极致风雅的才，有一日也如此刻这般大雪纷飞，才与侄们探讨何如飞雪，其侄“空中撒盐差可拟”，而其侄女却“莫若柳絮因风起”，才惊叹于侄女的妙之才，而后为她心挑选了门当对的世家弟，却不想才女嫁去后半生惨淡，末了夫叹，女无才便是德，女多才，常生妄念，失之逾多，终至孤零，可叹可叹，不若平安度日，德修为主。

“来福自知，初时戏二小太过，二小生气也属小的自找，来福此前多有得罪，望小恕罪。”

少年人的心总是来得单纯，一小小的恶作剧可以记很久，但是一句柔的话语又能瞬间化冰山，山里火星噼啪作响，两个少年人第一次平静的相视而笑，“拉勾，不许反悔”，二小伸右手小指，来福也伸小指，印下了小小的誓言，“来福发誓，以后再不会欺负小，来福会一直陪伴小左右，好好保护小”，二小开心的笑了起来，“你知吗？你是我第一个人类的朋友，其他人都怕我，讨厌我，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整我呢。”

这是二小在来福长在安家一个半月后第一次好好跟来福说话，她自己有些难得的羞赧。来福有些意外，他以为二小还要继续生一阵气，这么好说话的二小也是让他有些诧异的产生了些许难为情。

“其实我都知，大家都说我是灾星，从来都没有人愿意接近我，除了阿福它们。”小小的少女开始回忆往昔，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生了这小小的自尊呢？可能是初初有印象的五六岁时，她见父亲推着紫藤秋千上的在游，笑声清朗，着父亲说，“，再”，那时父亲温柔的脸上笑意满满，他说，我们修儿是九天仙女下凡，将来也会回到天上成为最亮的那颗星星，二小羡慕的看着，两只白小慢慢蹭了过去，伸手要抱，父亲只是轻轻说，齐儿还太小了，等稍长些吧，然后父亲回唤母将二小抱走，他牵着大小一路走去，一直低轻笑，亲切的问着大小什么，父慈女孝，一派颜萦绕。

“……”二小回赠他一个大白，依然不语。

来到安家这一个多月，他间或从其他下人里听说了许多安家二小的一些轶事，特别是有大小比对时。大小是天赐贵女，福星临门，而二小生时有缺，成长期又顽劣，人人都她是扫把星降临，无几人愿意关注她，尤其是在大小远嫁后，安府商场受挫，更加重了大家的猜疑讥讽，二小虽然年幼，怕也是懂得这些投于她的猜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