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倒不是你我的错。”沈钦见她站稳了，便也松开了她的袖，轻轻叹了一声：“是东送了帖来，邀你三日后去中赴品香宴。”

她往书房的方向望了一，心虚又担忧地小声：“他……不会又罚你跪祠堂吧？”

“大抵一炷香的时辰之前。”沈钦无奈：“送帖的人刚走，父亲就气得摔了杯，拂袖了书房，现在都不曾来。”

她略微思忖片刻，眸光微抬：“且既然是宴请贵女，那我邀上昭华同去，便也在情理之中。到时候我自个谨慎一些，加之又有昭华帮衬，这短短一日还是挨得过去的。”

她对此香极为满意，为此还搭了一最普通不过的锦缎小袄与素月华裙，外拢着的，也是浅灰无半装饰的氅衣，朴素得不似她这个年纪的姑娘。

她不能为了自己的好恶，让整个相府去涉险。

这三日，棠音成日将自己锁在闺房之中，不闻窗外之事，只一心试香。终于在品香宴当日，日初初升起之时，制了一炉平庸得恰到好，既没有一丝差错之，也没有半彩之地的熏香。

这三日，他过得不如意之极。

“这回品香宴上，怕是要借题发挥，将此事敲定。”

“若是回得了，父亲便也不会如此恼怒了。”沈钦轻轻叹：“这帖虽是东递来的，但上盖着皇后玺印。且名上说的是宴请盛京城里所有贵女，但明人都看得，这是冲着你来的。”

“装病，是行不通的。”沈钦略想一想，伸手替自家妹妹抚了抚眉心，在她耳畔轻声：“不过你若是真不想去，我们便再想想法，总是有办法推了。”

而沈相虽仍未曾表明态度，但每每自己的政令经过沈相统领的三之时，不

“若你装病不去，怕是当日中便会遣太医来相府替你诊治。”

幸好沈钦离得近，伸手隔着袖握住了她的小臂，扶她稳稳站住了。

先是刑尚书的独被杀，刑尚书像是得了失心疯一般，因顺天府没能查行凶之人而迁怒办案的捕快，滥用私刑被罢了官。

这也太咄咄人了。

就当她略微放下心来，小心地捧着这一炉香踏上了车，去中赴宴的同时，东之中，李行衍却正是烦躁不安。

新上任的刑尚书则是朝中新贵，今年新登科的状元郎，年轻气盛，又是玉璋那位的侄，明里暗里与东作对。

棠音的眸光轻颤了一下——既然东与皇后这般势在必得，那无论是什么法，都是风险极大的。

棠音还尚未自惊吓中回过神来，便慌开：“父亲又生气了？是不是因为我回来晚了？”

一炷香的时辰前？那岂不是太刚回东，便差人给她送了帖来？

棠音眉心愈：“这品香宴，我并不想去。哥哥便说我不适，替我回了吧。”

即便是写了名字，想必众人也无法将这样一炉平庸至极的香选为魁首，便也不能借着赏赐之名，行一些暗度陈仓之事。

沈钦又劝了几句，见拗不过她，便只能微俯下，在她耳畔轻声提醒：“我曾听父亲提过几次，说近日里清繁殿与东似乎急于将婚事定下，只是圣上一直未曾松罢了。”

“我去便是了。”棠音轻声开：“既有整个盛京城的贵女在场，想必他们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真对我些什么。”

“东？”棠音轻蹙了眉，忍不住问：“是什么时候送来的帖？”

届时奉一炉这样的香上去，只要不写名字，便无人能够认此香是她所制。

兔缺乌沉，三日很快过去。

“你可千万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