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人的声音清朗，在夏日午后，用最浅显的表达方式，给她掰碎了讲着书。

裴决定了教她，当机立断，等日过了，不晒了，让余鱼从车里来，与他一起坐在一。

“蜹、蚁、蜂、虿，皆能害人，况君相乎。这里说的是……”

“威严。”

与她而言，或许是最好的路，可是对他来说，无疑是又背负着拖累。

她一开心，满都是笑意，就这么盯着裴看，眨着，乖乖地，像是等待奖赏发糖的小孩儿，满欣喜。

给小丫的承诺，裴自然是记得很牢，不然就是骗小孩儿了。

余鱼满期待看着他。

“好的呀！你一定要记得！”

裴本不用看，他一手持着缰绳，还目视着前方，随说：“这里是智宣要立嗣，帝位的继承人，选中了瑶。智果觉着，智瑶有五贤能，却有一不足。”

临近京城，余鱼已经在裴的指导下，读了一本资治通鉴。

裴闹不明白，小丫这满的期待是什么意思。

余鱼绞尽脑，找了一个绝不相符的形容词。

裴逐字逐句的讲与她。

余鱼后知后觉自己被发现了。

“看着我作何。”

裴决定把人带回去养，就不能让她真的什么都不会，该学的，他都能教。

他没好气地戳了戳余鱼手中的书。

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被罚过抄书。

余鱼满心喜想着，裴说要罚她抄书，是不是对她很亲昵？

她是不是，不算是路边随手捡回来的外人了？

她就这么真的跟他回家，当真好吗？

可是长大了才知，离开这个尘世间的人，是不会回来的。

虽然如此，但是小时候那植心中的想法，却始终没有改变。

忽地，她心中第一次有了慌。

“是罚你抄书，不是给你买书，这么兴？”

那时候余鱼还小，想着，要是自己也被罚抄书了，是不是自己的亲娘也会这么搂着自己，心疼她呀？

裴听了这个词，嘴角险些勾起。

裴讲到兴，一回眸，却猛地对上小丫直勾勾盯着他的，到了嘴边的话，忽地就那么散了。

“我教你。”

余鱼还真的了，语气轻快：“兴呀！”

“无妨。”

“好好给我读书，回家的时候要是再说不对词，我罚你抄书。”

家中小孩一听抄书，各个嘴角都耷拉到地面上了，谁都受不了这惩罚，怎么到了小姑娘这里，就像是给她发糖一样，让她如此期待。

裴抿了抿，颇不自在别过去。

余鱼翻开第一页，将书朝裴方向推了推。

只有被心疼的人，才会有人用亲昵的方式，罚她抄书，写字。

“我，我是觉着，觉着你教书的时候，很有……”

“真的会罚我抄书吗？”

救她的人，文韬武略，少年才俊，这是什么样的门第，才能培养来的儿郎。

“知了，回去罚你抄书。”

余鱼学得太少，书籍上许多用词她都不曾接过，不理解其意，自然是读不通，读不懂的。

“这里，瑶之贤于人者五，其不逮者一也，是什么意思？”

是启蒙不久之后，孩提时候学习的。他却不想，余鱼没学过这个。

余鱼起初是在听内容的。听着听着，她却侧着眸，对着裴走神。

《资治通鉴》翻开第一页，讲的是《周记》，三家分晋。

后娘抱着他又亲又哄的，好不心疼。

连忙低下，然后把脸埋书里。

只小时候偶然趴在院墙晒太时，看见了后娘生的弟弟，哭得满脸泪，搂着后娘说，先生罚他抄书。

他转过轻咳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