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等一下，小山呐你就站在那里，我给你拍一张照片，对把奖状举着。”

表彰会结束之后，瑞和还拜托照相的师傅，帮他和家里人合照一张，公社主任笑呵呵地批准：“到时候洗好一起给你家送过去。”

郝老师全名郝晖，京都当地居民。瑞和之前写信询问过他是否需要拜访他信上写的故友，那时候郝老师说不需要。

不需要拜访，却让瑞和有困难便过去寻求帮助，可见信上都是值得信赖的人。这次瑞和回家过年也去看望郝老师，元宵之后郝老师找上来，说他也要返京，打算和瑞和同行。瑞和自然兴地应承下来。

仔细想来，似乎是从那一天张大山夫妻偷盗被抓之后……从那时起夫妻就时有争吵，张大嫂似乎胎像不稳，整个期很少下地，家里的家务也都是张大山在。他也只知这些，毕竟后来他读书忙，并不愿意力去窥探别人的生活。

“唉不说了，我回家吃饭了。”午饭时间到了，李大也回了自己家。

瑞和吃完饭之后开始看书，隔天就是公社开的表彰会，地就在公社的办公大楼，李大载着他过去，还绑着“要去接受知识熏陶”的狗。狗一路啊啊啊地叫，兴得不得了。等到了公社瑞和还看到了自己三个，他之前让她们不用过来，不过显然她们觉得来看弟弟演讲很重要。

张田生私底下也在跟他说，今年村里可能要发一批宅基地，照一发一块。他现在的在大学里，村里开会决定，还是会给他发一块宅基地。还说，不以后他回不回来工作，上村还是他的家，让他要常来看看。

事情。

早些年就断绝来往了，瑞和并不想为了所谓的面委屈自己。

只是一个大学生的份，他就已经与众不同。

瑞和更张。

“你大嫂终于生了个男孩，她家的女儿真是惨。”

从打算发到准备行告别亲友，之间又过了两天。两人坐上火车那天是二月二十四，火车一路北行，在河名站转车后再直京都。郝老师脸上一直带着忧愁和怀念，看着火车外的景轻声说：“那一年我也是这么坐火车南下的，

瑞和刚下台就被再次喊上去，举着公社发的奖状照了一张照之后还不能走，主持人将公社领导、学校领导老师以及77级78级学生请上台来，说来一张大团圆大合照。

表彰大会办得很盛大，77级和78级的大学生都被请了过来统一表彰。特别是77级的，当时季开学时间太赶，一眨就都跑去报了，公社这边要发奖金需要程序和时间，结果全没赶上。78级的倒是秋季开学，时间也充裕，可是和77级有一个柏杨大学大学生相比，就有些不太荣耀。

瑞和叹气：“你在信里跟我说我还不信，招弟说是六岁了，其实才四周岁，我大哥大嫂也是真狠心。”

不止如此，还带了丈夫儿女和一二婆家人来。

寒假过得很快，总的来说，这一趟回家的生活是非常丰富多彩的。之前开学时瑞和走得匆忙，直到这一次回家他才后知后觉，成为柏杨大学的大学生给他带来了许多东西。

张萍她们笑得合不拢嘴，抱着、牵着孩依次站在瑞和的两侧，李大也抱着孩站在旁边，大家一起笑容，大声喊：“茄——”

他的，神采飞扬，昂首。

“可不是么，我每次来你家给你打扫卫生，经常看见他家打骂孩，这么小的孩帮着打酱油就很乖了，什么洗衣服啊饭啊，竟然都叫孩。我妈和我婶聊天的时候还说起你嫂呢，说她怎么越来越懒了，以前不是特别勤快吗？”

在大学里，他是最普通的一个学生之一，在这个地方，落在他上的视线多得让他浑别扭。

而与他同行的还有郝老师。

他走在乡间，对他打招呼的人一茬接一茬，小孩看他时神敬畏崇拜——好像他是什么厉害的大英雄。

瑞和受到其他人关注的视线，更加不自在了。偏偏他还是压轴，需得坐在台下等到最后。到他上台演讲时，他说一说自己学习上的技巧以及鼓励一番应考生之后就迫不及待地下台了。

还没正月，瑞和就决定回学校了，他打算早些回去打工，之前已经和补课的学生家长约好，开学前还要再补课一个星期。

“好，我数三二一你们就笑一个！开始了啊！三——二——一——”

生活都是自己过来的，外人无法取代。

站在台上，瑞和看见坐在李大肩膀上挥动小手的狗，也看到欣地看着他的们，突然之间他就淡定下来，腰也忍不住得更直。

张大山夫妻到底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瑞和不清楚也不在意。前几天张大嫂还来找他，说让他给她的幺弟补课，他也拒绝了。

瑞和清浅的笑容。

这让他慨的同时，也更增添了几分压力，这份压力会鞭策着他继续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