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便都借着何人这番话往她的纯熙去，也不吝方在初见时对她是什么脸。反倒是秦淑女，仍是素日那副懒得多与人走动的模样，福了声“臣妾先行告退”就搭着女的手走了。

顾鸾起，毕恭毕敬地福下去：“谢皇后娘娘。”

她说这话时，方燕歌就在她侧观鼻、鼻观心地立着，顾鸾抬眸瞟了，看她忍笑忍得艰难。

退栖凤，贤昭容复又蕴着笑上前：“走，吃茶去？”

凤位之上受了礼，笑：“都坐吧。”

就闻皇后笑：“佳嫔喜就好。既然得了封，日后便是自家妹，佳嫔若觉得纯熙里缺些什么，着人来告诉本。”

走纯熙的门，顾鸾就提起了心弦，知一会儿难听的话多少要听一些。

“是本说，还是人瞎了心，连皇上的喜恶都敢随意议论？”顾鸾居临下地睇着她，“御前的事你又知多少，嘴一碰就敢这样挑拨本和燕歌。本若不明言，你怕是还要觉得自己正戳中了燕歌的肋吧，倒也好笑。”

这话听着并不算刺耳，顾鸾一笑而过，可何人跟着就话锋一转：“也真是同人不同命，同样是在御前侍奉过的人，这一位就能后来直接当了主位娘娘，另一位却要因此连御前的差事也保不住了，只能随侍过来。啧啧……”

顾鸾好笑地乜一何人：“人这话，是不得皇上见起意，把御前女个个都送到后来才好了？需得知，便是夏桀商纣，大概也没有这么昏庸。”

仪嫔黛眉轻挑，显然噎了噎，没听到意料之中的答案，一时不免反应不过来该说什么。

女们各自搀扶自家主起落座。本朝以右为尊，右首的位便是仪嫔，与她相对的左首是舒嫔。顾鸾的座次在仪嫔边，落了座，就听仪嫔笑：“佳嫔妹妹还没去纯熙瞧过吧？本昨日听人说，为着佳嫔妹妹晋封的事，纯熙里忙着布置了好些天呢。”

说这话的是何人。顾鸾对她的依稀知一些，脸上的笑容一成不变：“也好，同去吧。”

顾鸾笑看着她，暗想自己若说一句“是还没去过”，引来的下一句话大概无非两说辞――要么是讥嘲她从前是个女，要么是酸她昨日刚得封就得以侍驾。

“好。”顾鸾缓笑，刚应声，就另有旁人贴上来，福笑说：“贺佳嫔娘娘晋封之喜。不如我们妹都到佳嫔娘娘那儿凑个趣儿，也看看纯熙究竟打理得怎么样了，免得佳嫔娘娘住得不舒服。”

如此这个叮嘱两句、那个寒暄一二，不知不觉就过了半晌，好不容易捱到告退时，顾鸾迟钝地发觉自己这才刚到后第一日，竟就已觉得晨省问安很无趣了。

她话说到一半，何人的脸就发了白。再听到“夏桀商纣”这史上有名的两位昏君，何人更是心一慌，离席就跪了下去：“佳……佳嫔娘娘。”她支撑着，终不愿服太过，外中地笑说，“臣妾岂有那个意思……娘娘可不能说……”

几步外，一灰蓝影在转角静静看着，见她们结伴而行，便在影中隐遁了影，疾步向北奔去。

却说先前上那暗自观望的宦官一路向南疾行，了后，一直赶到宣政殿门。彼时宣政殿里的早朝还没结束，他又等了

殿一落了座，燕歌带着人来上茶，何人扫了她一，就笑：“臣妾若没记错，这位姑娘从前是和佳嫔娘娘一在御前当差的吧？还是娘娘福气好，臣妾在尚寝局时也有几个好的女，她们却都不能跟过来陪着臣妾。”

这番话说得殿中众人神情异彩纷呈，与顾鸾好的贤昭容皱了眉，余下几位则更多的是看好戏的神。

“坐吧。”皇后和颜悦，目光从她而上挪开，看向贤昭容，叮嘱了几句关照大公主的话，就到了贤昭容起谢。

她就柔声：“前两日与贤昭容走动，路过纯熙，便也瞧了瞧，六尚局确是费心了。”

若放在日后，这样的要求她大抵是会拒绝的。但今日到底是一日，她们又有心营造一团和气，所谓扬手不打笑脸人，她也不好拒人于千里之外。

“……佳嫔娘娘。”何人如鲠在，僵了僵，终是服下去，磕了个，“是臣妾失言了，娘娘大人有大量，别跟臣妾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