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四日后，大公主满了周岁。

好在，中并未因为她避不见人就忘了她。周岁礼当日，皇后、太后皆有赏赐颁下，皇帝更着人备了琳琅满目的厚赏过来。贤昭仪并不多贪慕荣华富贵，但看着这些东西总归还是心情好的。皇帝肯这样赏她，表明的是对b颖的重视，也表明他确不计较她从前的过失了，让她能安心养病。

曾几何时，她也是这样想的。早在之前，她就设想过若有妃自己该当自的问题。那时她想得简单，觉得妃总归是会有的，只消不动摇她中的地位，她就犯不上放低段与她们去斗。

亲自下厨。

里的孩大多都是满周岁时才会起名，皇长降生即赐名永昌是因他既嫡又长，份贵重。

又过两日，礼为大公主拟定了几个名字呈来。

凡此，皇后一细想就害怕。

她昏迷得久了，弱不禁风，太医说她还需好生调养些时日才能门。皇后贤良大度，自不在意这些虚礼，还专门着人去跟贤昭仪回了话，说大公主养在她边一切都好，让贤昭仪安心养病，待得调养好了再接孩回去也不迟。又说贤昭仪若想大公主了，可随时让母抱过去瞧瞧，大有万事都好商量的仁慈。

明颖合适。

乎意料的答案让顾鸾一滞，侧首看他，倒也看不什么。

他亦已为佳妃过许多事了――就拿前阵的竹园案来说，事情一起，他就将纯熙守了个密不透风。满里都传佳妃已死，连她这个皇后都辨不清虚实，可他实则将佳妃护得好着呢。

他看佳妃的时候，中柔和得不像她所熟悉的那位天，说话时的吻也总随意许多。

可佳妃，好像不太一样，好像与她设想中的“妃”不太一样。

“这是应该的。”皇后和颜悦地抿着笑，“大公主是皇上的一个孩，昭仪又刚遭了那等大罪，赏她什么都应当。”

相得久了，她总能见到些与上一世的不同，也怀疑过他是否也有什么异样，却始终拿不准。

翌日晨省，贤昭仪仍是不在。

皇后听着这句话，脑海中竟冒一句刻薄的话：到底是个女的，事这样寒酸。

――也说不准只是因为她的现让事情现了接二连三的反应呢？她到底不敢贸然问他。

“没听说有什么厚礼。”景云垂首，“好像只给大公主打了长命锁，没给昭仪备什么。只是午后就去了昭仪那边，亲自下厨去了。”

皇后仍是心不在焉的。

楚稷原就有意大办孩的周岁礼，但因她生母昏迷着，不便大肆铺张。下贤昭仪醒了过来，反倒多了件喜事，周岁礼便自然而然地办得格外隆重，阖上下闹了一整天。

几个名字送的时候楚稷正好在纯熙，名字便又由御前人转呈了过来。顾鸾记得上一世大公主闺名柔颖，心觉这一世应还是这个名字，却见楚稷翻开奏折看了看，递还给张俊：“大公主赐名明颖。”

虽说佳妃确是清白，可那匹到底是佳妃的。他半分也没疑过她，从一开始就拿准了主意将她护在羽翼下。

景云的话她听去了，却并不足以让她心安。

她越看越觉得，皇上待佳妃怕不止是一个字那样简单。

栖凤里，皇后为大公主的嫡母，听了大半日妃嫔命妇的恭贺。傍晚临近宴开席，她才得以回到寝殿小歇片刻，又理了理妆容，顺便听景云说了说皇帝给贤昭仪备的厚赏。

他这个长女，长大后的聪明活泼，冰嬉玩得好，还会些蹴鞠，就是跟温柔二字一也没关系。

这份闹，贤昭仪却没什么心力去瞧。她虚得厉害，一日里总有大半时候是睡着的。况且人也瘦脱了形，她看看镜里的自己就不愿多去见人，宁可在屋里躲着。

景云一怔：“她便是有十个八个皇，您也是嫡母。更何况您膝下还有皇长，既嫡又长，大可不必怕她。”

顿了顿，又问：“佳妃送了她什么？”

兀自一怔，她狠狠将这念从脑中摒去。

永宜思荷轩里，顾鸾亲手将最后两端屋，贤昭仪早已躺不住，坐起：“娘娘快别忙了……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