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辞了眉心，“你的生活费、学费全是自己负担？”

“为什么是……”

这是她擅长的，不是吗？

“是，我和父亲……那件事你知的，我差被退学，父亲也被请到学校谈话。我没有照他的期望去，所以现在关系不太和睦。”

怪不得同万克让父母见面时，他们并没有提及令人难堪的事。资料是从内地递过来的，以叶辞在那边的势力，暗中掩盖事实并非难事。

车往旺角弥敦附近行驶，临下车，庄理说：“如果我真的足够聪明，足够拎得清，也不会不向你打听那位易小了。”

“我和阿让不一样嘛。”

琪琪偏，俏、亲昵，“万家那位？”

庄理别过脸去，略略平复心绪后才说：“叶辞，我是不是要谢你，谢你对我这么‘贴’？”

“所以是酬劳还是——”

庄理脸惨淡，“我不该和阿让在一起的对吗？他们不是调查了我的背景嘛，为什么还要用这方式制造把柄来拿我……”

庄理了有些浮的睛，说：“睡太晚。”又笑笑，像是不好意思，“和男友煲电话粥。”

一夜过去，庄理来到层办公室，查阅了邮箱后来到茶间吃带过来的早餐。正巧琪琪在茶间，给财务总监冲咖啡。

从早上起万以柔的电话便没断过，这会儿正和暗藏的绑匪通话，语气很是不悦，“……废！这么久了，你们要让我等到什么时候？”

在这浮华世界，她就是漂浮无依的孤木。

庄理为自己的不争气而到困顿，而到难过。要想握住这个机会，她唯一的办法恐怕就是不付真心。

庄理垂，轻声说：“对不起，我不该这么无理。但我需要付下个季度的房租，手已经没有余钱了。”

另一边的写字楼，董事的办公室里，万以柔坐在椅里，面朝百叶窗。冬日光和煦，邻近大楼玻璃表面折一刺的光从百叶窗隙透，烈到应使人避开，可她只是微微眯起了睛。

“他是在加拿大吗？你为什么不过去度假，要来实习啊。”

叶辞好似有些伤，过了会儿说：“曾经并肩作战的伙伴。”

“你问。”

叶辞是第一个把心照不宣的事情摊开同她讲的人，他没有瞧不起她。似乎也给了她靠岸的机会，她应该相信他吗？

庄理率先打招呼，琪琪才笑眯眯迎上前，作势关切：“你怎么看起来不太好？”

她今后要怎样呢？

她这下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有多自以为是，之所以接连遇到匪夷所思的事，究其源就是她幼稚而模糊不清的野心。

“叶辞，我可不可以问——”

或许她已经开始信赖他了，比她以为的还要。

待庄理回到工位上，却没看见琪琪的影。半晌，把总监代的禁忌事项完，才见琪琪握着电话走来。毫无意外地，琪琪背地里编排的总监将人斥责了几句。

“谁讲的。”琪琪拍了拍庄理的肩膀，走茶间前嬉笑说，“看好你们哦。”

“有这么夸张？我不信一个人会无时无刻盯住另一个人，阿英门就不会熟人、朋友，不会闲聊两句？”

“这些事我不该告诉你的，但说到这儿，也无妨了。你的过去，你的老家和小时候的名字，他们不知的。”

叶辞笑了下，“庄理，这事谁对谁错呢。我只是想尽力保护你。”

她其实不知该怎么，以为如自古以来的传奇恶女那边，通过一个又一个异场券便能走到重，反过来却让人抓住了弱加以利用。

电话那端的人说：“宅周围警戒森严，门宅叶小边也有洪小寸步不离，我们实在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啊！”

回到公寓，庄理卸妆、洗漱，缩回被窝，将被褥蒙过。

“我”字没能说，叶辞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庄理埋事，像个生怕祸殃鱼池的底层职员。实际神思有些飘忽，琪琪莫不是真的在跟万以柔打报告？

“庄理，”叶辞又拢起眉，“有必要分这么清吗？”

不是因为你有错在先？”

“你对叶太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庄理鼓起勇气直视叶辞。

是说有所动摇，才刻意不去计较万克让的事了。

庄理还想问，婚姻对你来说是什么呢？但想也不会得到答案。至少她现在清清楚楚知了，他从至尾本不是什么好好先生，他和任何男人一样。

“倒也不至于。”叶辞抬手碰庄理的发，却是收回了手，“不过，你今天是让我有一儿伤心的。”

叶辞叹息般说：“明天谢秘书会给你一个账，先用着吧。”

庄理下，“阿让。”

车门关拢，人影消失在夜中。叶辞微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