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说家里每个人在不同地方工作，所以要过一阵才聚齐，可是……这话不过是哄我吧？”瑾瑜轻轻拽着兔玩偶的耳朵,“万家阿公我一年也看不到几次，阿妈却骗我人人都挂念我。现在她也一样了，实际上，她当然——”

“爸爸说，他最大的梦想就是骑托全世界浪。”

或许是万以柔的电话，或许是家教师无意的一句话。甚至说故意的——毕竟瑾瑜是会说“你也不是最后一个”的孩,但不是每个人都会像庄理一样忍耐。

“不行！”瑾瑜了鼻，因为鼻涕来而别过脸去。

可小孩比大人想象的、复杂得多,尤其瑾瑜这样的孩，心里装着十万个为什么,随着一分一秒逝,他们迅速成长,反过来会解开曾经听到的看到但不明白的细节。

真的假的，还是唯一比较好呢？

“然后？”

良久，见瑾瑜困乏了，庄理带她去洗漱，然后陪在床边读她最近在看的原版《哈利波特》。

庄理觉得早慧的小孩真是世上最难解的生，附和，“那我和你一起讨厌。”

庄理静了好了一会儿，叹息：“anyway，你现在还讨厌爸爸吗？”

庄理声依然耐心且温柔,“嗯,我有过。很长很长一段时间,我没有见过她，甚至忘记了这个人的存在。后来……发生了一事故，她现了。”

这绝不是叶辞透漏的,凭他从不让瑾瑜改这一就可以看，他极力给瑾瑜营造一个完整而寻常的家环境。

第四十六章

“怎么会！”庄理压抑着疼惜之情,给予积极反应。

叶辞侧挡在前，拉住了她手腕。

庄理一下抱住瑾瑜，拥。

庄理在房间里找到纸巾，重坐下来给她鼻。似乎找到了解法，让早慧的小孩还原为小孩的状态。

庄理关灯走房间，看见叶辞就倚在门外的墙上。他上有烟草味，想来来回去台烟了，走的一束光落在他前，显得他好落寞。

“睡着了。”庄理说。

“其实，我怎么会讨厌爸爸呢。”瑾瑜抱着兔玩偶，双膝蜷缩起来，依靠在一只大的棕泰迪熊上，“你们大人不讲，可是我都知。爸爸想带我去见爷爷，可是，他们不愿意见我。”

庄理顿了顿，抬蹙眉：“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吗？”

“辛苦了。”

“讨厌。”

庄理心下腾起无名怒火，对成年人肮脏的世界,对没有接过的家族，对叶辞。

瑾瑜小声打断庄理这番情绪，“你也觉得吗？你说你妈妈离开了，可是你有不确定那不是你的妈妈吗？至少你是有妈妈的。”

瑾瑜不说话了，缩在庄理怀中，暂时找到了实唯一的依靠。

对自己。

瑾瑜垂，说：“你想什么呢？听爸爸说你很喜工作。”

庄理没忍住笑了下，“他不也喜工作吗？”

“诶……？”

庄理看了叶辞一，垂眸说：“我走了。”

因为瑾瑜的神情异常认真，庄理更加惊讶了。

“然后她又走了。”庄理陪瑾瑜侧躺下来，陷在绒大熊的肚里，“因为我不是唯一的孩。”

瑾瑜嗒嗒地说：“这是我现在应该确定的事吗？爸爸让我去学校不是要我寻找什么梦想，是觉得我应该和小伙伴——那些蠢接，认识这个社会。”

“是。

瑾瑜顿了一下,细而轻的声音落下,犹钟鼓敲击在庄理心，“因为我不是她的孩。”

“瑾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