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智闭了闭。

“你的大脑也会超负荷吗？”

英智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呜咽。

“……我、让涉觉恶心了吧……”

快说amazing。快说，求你了。

“……别走。”

“明明已经快要沸腾了，却没什么表情啊，小英。”涉戳了戳他的脸，“怎么这么呆，英智酱？”

……被队友、被同、被一个曾把他摆上反派立场的人喜。

涉的脸在他面前放大，几乎贴上他的鼻尖。

涉用这温柔的、毫不夸张的语调说话时，他本没办法理解对方的话语，只能茫然地。

那团重的黑暗涌上来，裹住他的思维，席卷他的意识。沉重到好像会陷地面，落无止境的混沌里。

“这么怕我？”他撑起，蓝长发从英智前走，“看来对英智而言是实打实地amazing——呢。”

如果他真的承认的话、如果、

但是、

“不要走……”

两个人隔着一层被贴着。

涉愣了愣。

他的影到病房门前，手搭上把手。

听着就恶心透了。

“别走、涉……对不起、我、我没想、我不会妨碍你的所以、我真的什么都不会，涉……”

涉那双漂亮的睛能看透一切，包括他试图寻找借的行为。

涉一定已经什么都知了。会觉得恶心吧。只不过碍于天祥院这个姓氏，不能给他一掌让他吧。就算不恶心也会难堪吧——自己的队友对自己抱有这心思——

“刚才说到什么……对了，你要是想平视我的脸和我说话，”涉忽然躺下来，“这样不就好了吗？”

而涉能将他看透，无论是意志还是角落。

会被扔下。

“这是怎么了？能那么多事，却说不了一句话么？你的剧本完满达成了，不该开心地庆祝一下吗？”

涉忍不住笑了。

英智常分不清他话语里到底是浮夸还是真心。某意义上他是个相当自卑的人，就算别人把心意摆在他面前，他也会下意识地认为“是金钱关系”“只是客”或者“仅仅是夸张”。他总是把自己和别人分开，就像他潜意识里有某个角落告诉他“你不”。

明明他。他自己都知自己，但是那个角落有着比意志更的力量。

他说不更多。他的骄傲让他没办法开恳求，只能反复地说不要走，就像这时候他还在要求、乃至命令涉什么似的。

英智艰难地转着睛。好一会他才意识到涉是笑着的——他总觉得如果涉发现并确认了他的心思，那个人会立刻冷下脸离开。但也许只是现在还在笑而已吧。因为涉还只是在试探。那个人不确定他的想法，所以还会对他笑。

涉的回答是推开门，门轴发轻微的、审判般的声音。

英智甚至不到纠结称呼。他已经完全僵在被里，脑海一片隆隆声。

他的手指在发抖。

“别走，涉……”

“呃……”

“那么，英智——”

对方的声音在发抖。

得去和涉歉……不，等回学校接他的退队申请吧。涉肯定会撇

英智了气，前的涉太过明亮，以至于一步的凑近都像是玷污对方。他希望涉永远别离开，却又希望他赶缩走。

“……傻住了吗，小英智？”

他尽全力思考，但一无所获。

该说什么。能说什么。用什么可以骗过日日树涉，用什么可以让这个人转变态度。

对方回过，稍微垂下看他。

“……对不起。”但他不知该说什么。明明是挽回对方的机会，但他的大脑真的已经发白了。

涉的手抚上英智的脸，托起下颌，迫英智与他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