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喃见顾间好久没有反应，抬眸提醒：“我好了。”

这样站着便觉昏昏沉沉的了。司机也没个准信儿，车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到，再这样等下去，她也怕车还没来，她就直接倒了。

良久，他重重地吐一浊气，似乎这样，就能消退他心上压着的那块石了。

他突然想起，那时他因为工作，起得稍早，常常会不小心把熟睡中的梁喃吵醒。

怪的。

毫无例外。

本是要继续开车，可不知怎么的，他突然移不开，定定地望起梁喃。

可是想到什么，他的笑声突然卡住。

她不由得睛微微眯起。

仅此而已。

梁喃眯着瞧着窗外发呆，腹痛在思绪游离中变得没那么清晰了，她沉沉地迎上刺光，睛不由得越眯越小……

哦，她好像用的玫瑰味的洗发。

女人从边经过，有丝丝缕缕的熟悉的幽香袭鼻，夹带着夏日的浪，让人忍不住怔愣。

又酸又涩得疼。

之前每一次他早上起床时，见到的梁喃睡着的样。

顾间想到什么，从后面拿一条毯递给梁喃：“你实在难受的话就盖一下，这是苏梓盖过的。”

即便是梦中，即便是已经经历过许久的，她还是不可抑制地心里难受起来。

他静静地盯着梁喃，神逐渐暗沉下来。

而她现在，也再不会那样了。

走了两步，他回想起什么，又顿住。

“……”梁喃瞧他两秒，“不用了，谢谢顾总。”

他顿了片刻，抿将车停在路边。

从车后走向驾驶位时，顾间还是没忍住碰了碰脸颊。

顾间闻言，没多说话，立转，给梁喃拉开副驾的车门。

顾间停顿两秒，“嗯”了声：“也是，脏的。”

梁喃顿了顿，牵起一抹礼貌又客气的笑容，浅到连酒窝都看不见：“那麻烦顾总了。”

此刻她沉沉地睡着，呼清浅平缓，发懒散凌地盖住半边脸，模样安详。

他顿了顿，中嫌弃：“有脏，你忍忍。”

梁喃怔愣两秒，越过顾间，上了车。

夏日炎炎，路上也没什么车，只零星的几辆快速地驶过。

梁喃很，总会蹭到他怀里，勾着他脖，撒不让他走。

是他记忆中的样。

只不过那时，他总把她的手拨开。

这念刚起，顾间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嘛，整个人瞬间怔愣，很快摇了摇，将这些七八糟的想法全都抛走。

……

梁喃靠在车窗上，眉皱得很，就定定地看着窗外的景。

他总觉得，刚才梁喃从他边经过时，似乎有发梢扬起，到了自己的脸颊。

顾间回过神，“哦”了一声，关上车门。

像是有一只手在拧自己的心脏，拧衣服那样。

再也不会那样了。

想起梁喃那时的样，顾间忍不住挑起，间发一声愉悦的闷笑。

一年多未见，梁喃较之从前，五官基本的样没变，但神态中多了些成熟女人的韵味。

她回忆起了之前。

他把毯从后面拿回来，轻轻地给梁喃盖在小腹。

树影匆匆略过，光灼烈刺。

顾间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地注意着梁喃的情况。他扭过望，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梁喃已经闭上了睛睡去。

从梨汤到生日，最后到林漾……

熟悉的冷调沉香味儿在车厢内发酵，梁喃没什么表情，静静地靠在座背上，姿势有些蜷缩，两只手捂着小腹。

树上的蝉依旧响彻天际，闹闹的，很雀跃，叫得顾间心里舒朗起来。

许是闻到了熟悉的沉香味儿，梁喃了个梦，又不算是梦，是过往。

车厢内安静极了，似乎都能听到两人的呼声。

他所一切，不过是想让梁喃原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