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郁每次到了闻玙上台讲题的时候，都会笑眯眯地听。

便是坐在台下，什么都不说，也像是在用目光说好喜你。

我接你的后半场，他笑：乔老师生病了，你看见了吧。

一时恍然。

温郁耸耸肩：你也听见群众的呼唤了。

男人还在端详他的模样，后者已经施施然带着文件包去了教室最后坐好，途中一群学生夹呼迎天喜地。

温郁有时候并不能意识到，他心思单纯，什么都会写在脸上。

男人也没想到他在这里，班主任状态的冷厉气场褪掉了些。

今天太打西边来了吗！

后来渐渐得了趣味，反而变得开朗积极了很多。

他还未说答案，最后一排的新学生举起双臂，超快地比了个心，闪电般把手收了回去。

学生们渐渐收了心，听着讲解跟着笔记思考题目，讲课的人反而有些神。

他讲这些已经数十遍，以至于能够像温郁弹钢琴一样转化成确的肌记忆。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教室里察觉到对方的存在。

学生们一看见温老师来都沸腾了。

上课铃一响，闻玙着既定计划讲三角形重心外心内心垂心的不同区别。

照乔老师的嘱托，温郁只需要坐在最后一排，纪律不好时咳一声就行。

两个人都已成为新的老师，在新的教室里教新的学生。

闻玙忙到现在还没看手机，略一皱眉：不麻烦你吧，第二场我来守着，你回去休息。

继续。

一整节课过得极快，五十分钟像是眨就没了。

温郁摇摇，还没开就瞅见几十双睛电灯泡似得盯着他们。

闻玙一时没忍住，当众笑来。

也不一定是真的对题目兴趣。

上课。

学生们莫名其妙，谁都没看见发生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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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抱着公文包过去，早早在七班后面坐好。

有事？

上午两节数学课，晚上一节大数学课，再加一节数学课真的会死人啊！！

他坐在最后一排，能看见闻玙站在最明亮的地方，声音沉稳清朗，中光。

所以当我们谈到内心的时候，要看见什么？闻玙转板书写下几个要，停顿着给学生们足够时间笔记。

休息十分钟，角互换，但位置不用换。

新接了这个活儿，理说一般要在自己办公室里坐到七再过去。

他的目光自一行行的学生往最后看去，与温的目光再度相对。

闻玙每次一看到这样的目光，都像是在被告白一样。

学生们哀嚎起来：不要啊

闻玙还立在讲台前喝茶，一看见他闷笑，又想问是看见什么了。

不要说喜，便是意上涌，耳朵里还在听课，心里已经在想以后该怎么再来蹭几回数学课。

温老师我们来黄河大合唱啊！！我真不想学几何了呜呜呜！！

某人笑场完仍装作无事发生，又绷回了表情敲了下黑板，冷冷开。

闻玙很自觉地留了下来，但没给其他学生压力，只说有事可以来讲台找他答疑。

温老师快告诉我，您今天要把数学晚自习换成音乐晚自习！！！

可他仍然听得见，他在用目光说好他。

再者，我也答应乔老师了。他一笑起来，有绵羊的可无害：从来没有听过闻老师的课，今天还期待的。

有人怀疑是温郁在鬼脸，一回看人家在专心写教案，本没听课。

和他恋之前，闻玙很少主动上台。

听完课一看笔记，忍不住笑。

只是他们从未想到，会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闻玙最后还是收回了目光，清了下嗓。

温郁茶都泡好了才反应过来，不对啊，我可以去听闻老师上课。

老天，这怕是我这辈最喜的一堂课了。

哪怕没有讲义，闭着，也能完全无误的写好画好所有的板书。

温郁自己还记了笔记，十年前真要考的时候估计都没现在用心。

这会儿时间还早，数学课还没开始。

隔着一众目光悄然相望，便是不能说的语。

温郁坐在台下继续听，心想脸厚还得是闻玙，自己真是赶不上。

温郁前脚刚门，后面闻玙拎着三角板就来了。

十七岁时，他在台上讲题，也会这样偷偷看他。

也是，音乐老师听什么数学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