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跟，还是放弃？程立望着前方那辆疾驰的车，心绪翻涌。带着她，他不能保证万无一失；可要是不跟，也许就错过一条重要线索。

沈寻埋着，试图用呼减缓不适。视线所及之，是他修长的双，因为坐姿，勾勒男化的健壮线条。疾驰中风更大了，掠过她的背脊，凉飕飕的。她想，气应该是从挡风玻璃上的弹孔来的。

“趴下！”伴着一声暴喝，她的脑袋被一只大掌猛然压下，车一晃，她的额撞上了中控台。

“谢谢。”她的力量卸了去，随之而来的，是他清冷的声音，“小，我们离下一个镇还有30公里，需要当地警力合设置路障，车牌号景m2gk57，黑大众速腾。”

汗自额前无声淌落，风声掩住了她轻微却忐忑的叹息。

车，车速不急不慢。

她心里暗咒了一声，挣扎着要站起来，程立却已经冲到她面前，黑眸扫视她周：“怎么回事？”

“可以。”沈寻站起，走了两步，突然前一黑，又摔倒在地。

“没……”

他了。

疼痛在里绽放，她咬住牙没吭声。

临近黄昏，小镇卫生院也变得安静下来。窗外的天光渐暗，只剩下病房里

沈寻看见那辆车已经炸成了空架，若不是程立反应够快，他们早就葬于这个陷阱。

脊背一凉，腥风血雨中磨炼来的警觉让他猛地止住了脚步。

“坐稳了。”程立没有回答她，只是简短吩咐。

她怔住，情不自禁地抬手，抚上了他的眉。

“你专心开车，我自己可以。”沈寻推了推他的手臂。

沈寻抓住把手，刚稳住，就听到他低沉冷静的声音在命令：“你们去厂里，我跟那辆车。”

将沈寻护在后，程立小心翼翼地接近撞停在树下的那辆黑车。一步、两步……风似乎在瞬间静止了，茂密的树林，陷一片诡异的寂静。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黑眸危险地眯起，程立举起左臂，瞄准对方的后车，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有没有事？”程立一手仍压着她，“趴着别动，对方有枪。”

在他迫人的视线里，沈寻再也支撑不住，陷沉的黑暗里。

两车错时，程立下意识地瞥向左边，眸却是一沉，几乎同一时间，他踩下了刹车，车打了个转，接着油门一轰，朝那辆黑车就追了过去。

在此刻，原本盘旋在心的模糊觉才变得足够清晰，如果，担心一个人多过于自己，是不是一沦陷？如果，在短短几天的时间里，就有沦陷的觉，是不是一危险？

程立看着她破涕为笑的样，侧首不动声地躲过她的摸，未再多言，只是撑起双臂迅速退开，警觉的目光再度巡视树林。

“我没事，你不用我，”轻柔的声音传来，“程队，你就当我不存在。你一个人会怎么，那就怎么。”

程立眸一沉，撩起她的袖，原本雪白的手臂上血猩红——目光上移，他看见她满额的汗。

耳朵里嗡嗡作响，意识回笼的那刻，她看向近在咫尺的俊颜，和那双闭的，恐惧顿时涌上了：“程队！”

程立停了车，沈寻已经坐直了，迎上他的视线：“我跟你一起。”

荒郊野外，他确实也不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车里。

黑车里的人显然在拉锯战中失去了耐心，迫切想甩掉咬不放的追兵。

“可以走了吗？”程立问了一句，视线却仍落在前方。

又是两声枪响。

疼痛与恐惧织，但让她真正害怕的，竟不是自己险境，而是，她对旁这个男人的担心……担心独自面对枪的他。

一记沉闷的爆响后，前方的汽车发刺耳的刹车声，歪歪斜斜地冲了山，撞了一旁的树林里。

沈寻没再说话，抓了把手，盯着前方那辆车。

她可以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膛里冲撞，一下又一下，几近失控。

这样的反应也让程立确定了自己的判断。他猛踩油门，死死咬住对方。

她的外突然被拉了下来，黑卫衣左臂上那一摊漫开的血迹再也无法掩藏。

大概是察觉了自己被盯上，那辆车越开越快。

“我没事，”低哑的声音传来，他睁开，潭般的黑眸里映她泪的脸庞，“哭什么？”

“那车里的人有问题？”沈寻一就暗骂自己蠢，没问题他怎么会追呢？

“怎么……”沈寻的询问尚未，就被一个悍然的怀抱压倒在地，轰然一声响，伴随浪，扑向了他们。

沈寻伸右手，用力推了推他沉重的双肩，觉呼都变得困难：“程立！程立！”

沈寻忍不住看向他，在这张的当，他的表情却格外沉静，仿佛潜伏的黑豹，盯着自己的猎，耐心且定。

他觉到掌下她的顿时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