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需求,那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今日的清晨,雾色迷蒙,朔风凛凛。
穿衣洗漱完,简清拉开房间的窗帘,站在窗边,眺望了会远处的白茫茫,闭上眼睛,揉按眉心,淡淡道:我昨晚做了一个梦。
她身后的鹿饮溪在收拾自己的行李,闻言,接过话茬,问:什么梦?
简清沉默片刻,转过身,看着鹿饮溪,罕见地文艺起来,慢悠悠念了句诗:霜落熊升树,林空鹿饮溪。
鹿饮溪没敢直视她,微低了头,笑说:你梦见了我?
嗯。
梦见我什么了?
简清没回答,盯着她看了会儿,转过身,负手而立,继续眺望窗外景色。
她梦见了冬天,山林空寂,霜雪融化,空气瞬间变得潮湿,野熊攀上了树梢,一只小鹿闯入一片丛林,在山涧嬉戏,流水潺潺。
霜落熊升树,林空鹿饮溪。
学术会议九点开始,专家们八点五十五分就已落座。
鹿饮溪替简清泡好热咖啡,继续坐在她身后。
1
简清正要将手机静音,张跃的电话打了进来。
她起身到外面接电话。
通话只短暂地进行了一分钟。
一分钟后,简清疾步走进来,俯身在第一排主办方的林副院长、张主任耳边说了什么。
林副院长和张主任连忙站起来,打了个电话,指使专门人员给她们派车。
简清这才过来拉起鹿饮溪:有点事情,我们先回江州市。
会场人多耳杂,鹿饮溪猜到也许是医院那边的事,克制住了好奇心,没有多问,跟着简清回酒店提着行李离开。
市一医院安排了专车送她们到车站,钱助理买好了矿泉水和最近一班的动车票,亲自送她们进站检票。
等上了车,鹿饮溪才开口问:是不是医院那边出什么事了?
简清看了她一眼,用平静的口吻告诉她:昨晚赵老师突发脑疝,急诊入院,转到我们科,半夜陷入昏迷,抢救无效,死亡。
1
鹿饮溪霎时瞪大了眼,五雷轰顶般,瞠目结舌,怔在原地。
大脑宛如一张白纸,一片茫然。
她张了张唇,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口。
惊诧、茫然、无力、悲伤数种情绪骤然袭来,酸甜苦辣各种滋味齐齐涌上心头,断片的大脑开始回放一幕幕往事
上个星期,艳阳高照,她们还在阳台一块晒太阳、聊家常
老人家笑得皱纹挤在了一起,不停地要给她介绍对象,她想和老人家多聊几句,兜着圈子说话
老人家躺在病床上,脸色枯黄,流露了一丝轻生的念头,她连忙报告了上去,让简清采取行动
回忆一幕幕闪过,鹿饮溪拧开手边的矿泉水,带着凉意的冰水灌进喉咙,淌进胃里,冷却了复杂的情绪。
从未没预料到离别来得这么快,她还没来的及和她进行最后一面的告别。
生死无常。
1
时隔五年,鹿饮溪再次深刻地体会到了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