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楼下，渐渐传来几声哭声。

她见过他在跑上大汗淋漓，见过他在朝下活力朝气，见过他在泳池里全神贯注。

温初柠在四楼停了停,房门没关，汪阿姨在家。

“……”

她依靠在窗边，后来还真就看着陈叔叔拎着包去，余怒未消似的。

也不知她说的话，有没有用。

……

“小柠？来吧。”

汪茹说着，揩了一把角，“有些话没法跟一澜说，我有一回去校看他们训练，准备比赛前，一天在里泡着游一万米，还得跑还得练能，我在游泳馆外面，看着他抱着冰袋捂手，我一想，这样的日他过了这么多年，我这个当妈的怎么能看得下去？”

“四分十三怎么了？四分十三能拿世界冠军还是能考大学啊？四分十三有什么用？”

温初柠想说话,但也不知如何启。

温初柠静默地听着，咬着一柚，很酸。

温初柠知在这片刻，汪茹肯定想要倾诉，温初柠想到小时候，汪阿姨也是看着她长大的。

“我真他妈不该回来！”

“阿姨，我其实相信，”温初柠说，“我相信陈一澜可以拿金牌。”

是陈一澜推门来，瘦的影往外走，显然是不愿听到这些零狗碎的争吵。

争吵。

汪茹给她拿来柚，给她倒了杯,然后捋了捋发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小柠都听见了吧？”

温初柠下意识走到窗边往下看。

温初柠在房间里犹豫了一会,一会手机振动，原以为是陈一澜发来的消息，但不是,只是一条垃圾短信。

先是有人摔门去。

汪茹在收拾卫生,她看起来好多了,没有刚才在楼上听到的那样撕心裂肺。

她抱着饼袋看着走远的陈一澜。

这也是她心动的少年，他注定会拥有荣光。

温初柠往里面伸了伸，结果汪茹正好在收拾垃圾，看到门的温初柠,给她打开了门。

汪茹要去医院值班，跟她说了几句就骑车走了，温初柠看着汪阿姨的背影，忽然也是松了气。

然后闷雷似的几声开门关门声。

“这是为国争光！”

“我不，你说破天我都不听，这年龄好好学习考大学不行吗？走游泳，能当饭吃啊？他除了游泳还会什么？这是我儿，我能看他当个废人？”

“这样的日，这么十几年他都能持下来，已经比很多人厉害了，这么多年，陈一澜拿过那么多冠军和第一名，”温初柠攥着柚，忽然很定，“他一定比谁都厉害。”

他是陈一澜，也是她小心珍藏的月亮。

“你懂个，我和你说了多少遍，一澜就是走职业的苗！”

只是脸疲倦,看起来确实情绪不佳。

手机上方的时间,是六半。

温初柠站在楼上，咬着饼都索然无味，她的视线还看着远，陈一澜的影早就消失了。

“让你见笑了。”汪茹了气，敛回情绪。

这样的他，与平庸两字无关。

“行啊，你别回来！收拾你的东西！”

温初柠随便换了衣服,好在游泳馆就在对面，走过去也不远。

一只钻石的小熊猫，当然不是真的钻石,声控灯的光线有暗，每一颗都泛着璀璨的光。

“砰——”

第26章匿名情书【晋江独发】其心昭昭啊，对……

温初柠拿上钥匙下楼，锁门的时候视线落在钥匙挂链上。

“为哪门国？你在校当这么多年教练，你见过几个世界冠军苗？”汪茹叫喊说，“你不是在校呆着吗？你回来嘛？回来就跟我为这事儿吵？”

汪茹给她剥着柚,自顾自说,“我从一开始让他游泳,只是当个兴趣好，后来看到他能拿第一，我很骄傲,游着游着就到了现在，我怎么会不知，游泳运动员退役的早，可那是正好的年纪，不然他还能什么？要是他没拿到金牌，他又能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