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听吗？”

林栖说着重新带上面罩跟帽，燕祈回见他要走，主动为他打开门，一直将他送到宿舍楼下，看他走远才肯回去。

“他是换院系又不是去前线，犯不上得像生离Si别，再也见不到了似的。班上同学要是想他了就勤来找他，两个院离得又不远，自由时间还能一起玩的嘛。”

“对，受了委屈就来找我诉苦，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可以听着，有委屈说来也能缓解不少。”

燕祈回了，他能想象得到他走以后，肖擎屿在班里少了个可以欺负的人，胖仔要受的欺负又要增多，他心里就觉得难受。

“可能已经习惯了吧，我也不知疼不疼……”

燕祈回没有给人回复，以后会是什么情况他不，他现在只想离开这个没有公平可言的地方。

林栖看到谈及所获得荣誉时，燕祈回睛是闪着亮光的，只是明明都获得了nV王的夸奖，应该到骄傲自豪才是，怎么燕祈回还是一副压抑不住表现yu，需要获得别人认可的样？

胖仔跑在班级队伍后面，趁着没人注意，偷偷溜来，跑到燕祈回边，有些不舍的问：“你是准备跟林教官去狙击院了吗？”

现在距离让燕祈回成为自己的徒弟只差一枚王印，只要加盖上王印，手谕便即刻生效，任一班教官用各手段要回燕祈回也是无济于事。

林栖好心提醒着燕祈回，生怕小孩一个不注意又把自己伤得更严重。

燕祈回带到学校的东西不多，不过在架最上层好像放了个乐盒，看形状很像小提琴。

在告别胖仔后，燕祈回在林栖的陪同下回了宿舍

“今天给你放一天假，你也收拾一下东西。等我安排好了，你就搬到狙击院的学员宿舍去住吧。不过丑话说在前，那边都是四人间，也没有这样好的环境，你可不能嫌弃破烂啊。”

因为幼年一句谎话，他从六岁就开始练琴。他以为只要奏响母亲生前留下的小提琴，父亲就会多Ai他一些，而事实却是无论他多么努力的去练，得到的除了一次次的藤条惩罚外再无其它。

获得nV王夸奖是燕祈回练琴这些年来唯一能拿得手的成绩，父亲不把这当是一份荣誉，他却视如珍宝。

被问及疼不疼，燕祈回突然像了气的球，下意识抬起自己的右手，目光落在手心上，前浮现这些年挨过的伤痕。

“好好养着吧，尽可能别沾，万一染了会更疼。”

“会，从小就学的。前几年在国宴上演奏过，nV王陛下还夸过我平不错。”

“我不挑的。”

这世上没有人生来就没有痛觉，之所以会受不到疼痛，无非是伤惯了，忍惯了，麻木了，到最后就无所谓了。

“孩，如果在狙击院不顺心，想回指挥院就回来，你还是我的学生。”

“嗯……”

迎咱们了。”

“那你收拾吧，我还有事要忙就不陪你了。”

林栖在一旁察言观sE，觉到两人间氛围很是悲伤，无奈的叹息一声，主动去帮人缓解。

林栖就喜这样不挑剔的徒弟，毕竟他一个雇佣兵的，也拿不什么太好的东西来。

只是舍不得又能怎样呢？总不能拦着人不去走适合他自己的路吧……

他的右手手心总是带伤的，即便红不堪，也要日以继夜的拿起琴弓练习。父亲不会问他疼不疼，也不在乎他疼不疼，父亲只会要求他的琴音再像母亲一些。

“你还会拉小提琴？”

林栖歪示意燕祈回跟他走，燕祈回也亦步亦趋的跟着。教官看着燕祈回跟林栖离去的背影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叫住了人。

胖仔人其实很好，老实本分，任劳任怨的。如果他没有一班，没跟肖擎屿同学，到指挥院其他班也不会被欺负得如此频繁。肖擎屿就是个害群之，日后不会有好下场的。

尽如此，胖仔还是兴不起来。了半年的同班同学，就算燕祈回跟没有跟他们走的很近，那也是相互能有个照应，现在燕祈回走了，任谁都舍不得。

“还是等你手好了再拉琴吧，伤都没好，拉琴不疼吗？”

到屋里，林栖不再在人面前隐藏真实面容，摘下帽跟面罩，捋顺几下略显凌的棕发，接过燕祈回递来的温，一边喝着，一边打量环境。

五天前燕祈回还是指挥院的学员，而现在就成了他狙击院的学员，挖到宝的快乐谁得到宝了谁知。

燕祈回听得林栖是在逗他开心，而他也笑着回应。他来军校是读书学知识的，不是来享受的，住的好与坏无所谓。

燕祈回的宿舍收拾得很整洁，各东西分门别类的摆放整齐，完全没有想象中，贵族少爷离开了佣人打理就丧失生活能力，彻底成一锅粥的样。

燕祈回是他最后的退路，也是唯一的退路。

到了外面，指挥院的学员们在楼下C场上跑着C，看到燕祈回跟林栖一起来，都有预他将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