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除了床和床柜，还有一组设计简单的木质桌椅，阿多尼斯盯着椅看了一会儿，在脑海中拟定了可行的路线。

嗓得像是要冒火，那碗汤颜清亮，在随着柜被一起挪动的过程中洒了不少，切成小块的蔬菜和类沉在碗底，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义肢的金属外壳已经被拆开，复杂的内结构。它的四周散落着几块沾着油渍的棉布，几颗螺丝被整齐地放在一旁。

不是哨兵走之前拆走的，是他之前损坏的那一条。

他将残肢末梢抵在柜上维持稳定，伸另一只手抓住椅背，双臂同时发力，靠近床的用力垫了一下，借助惯，将推到了椅上。

手掌撑在柜上，他调整好姿势，心发力将上半撑起，慢慢脱离床铺。

他扫了一床柜，决定把它挪到床尾借力。

没有停下的理由。

他耐着一把椅拉近，直到自己可以用手掌抓住构成椅背的木杆，才顺利地把它挪到方便自己行动的位置上。

黑的光脑静静地躺在茶几上，外壳上还留着几磕碰的痕迹——大概是在坠机或是被时文柏带走时留下的。但无论如何，它看上去没有损坏。

他一气，抓住新椅，小心地将往前移。随时会随着椅一起翻倒的恐惧让他的肌过分绷，在动作过程中不断颤抖。

他单手撑着床垫，另一只手拖着床柜，将它和自己往床尾的方向挪动。床柜不是沉重的材质，这一步本不需要费太多力，但仍然让他累得够呛。

就在光脑旁边，放着一条金属义肢。

茶几边的地上有一个半开的工箱，里面凌地摆放着扳手、螺丝刀和几用过的焊条。

但他到了。

他的后背撞在了桌上，肩胛骨被磕得生疼，但他一声没吭，调整好自己的坐姿，将碍事的两条分别扯起打了个结，转看向另一把椅——比他现在坐着的这把稍远一些，靠近房门。

困难是床和椅之前有一段距离，而且床比椅一些，如果坐在床尾伸手去够椅背，他可能因为重心不稳摔倒。

熟悉、侵略的占有在此刻变得陌生，阿多尼斯先前的猜测被推翻，一时无法判断时文柏的真正意图。

阿多尼斯一手抓稳自己坐着的椅，一手缓缓伸过去，指尖碰到了目标的椅背，将它挪近了一。

阿多尼斯抿嘴咽了一下，不打算吃它。

将柜挪到床尾，他用力在腰侧下，血渗，疼痛像一柄利刃，劈开了昏沉和疲惫。心加速，血在内奔涌，阿多尼斯一气，咬牙关，将疼痛转化为力量。这短暂的化是以为代价换来的，但他别无选择。

的残肢不等长、无法提供支撑，单靠手臂爬行的效率不，还可能造成新的伤。

……为什么要修？

视线再往旁边移，阿多尼斯看到了自己的衣服——受伤时穿着的，被叠好放在了沙发扶手上，没有灰尘和血，是已经被清洗后该有的样。

终于，在经历了对他来说漫长而艰难的移动后，他到达了卧室和客厅的连接。

他的成功地从第一把椅，转移到了第二把椅上。

他的状态支撑不了他再往想，趁着还有力气，他用之前的方法把自己挪到了沙发上，调整了一下姿势，拿到了属于他的光脑。

时文柏没说慌，他确实尝试修复过它，或者至少研究过它的构造。

下启动键，

他靠着椅背了气，短暂地调整了一下呼，继续用相同的方法，替利用两把椅向前移动——重复这个动作，耐心调整重心，避免摔倒。

他的额角渐渐渗了细汗，银白的发丝凌地垂落，金瞳因为疼痛洇上了，但神依旧锐利。

客厅的窗帘拉着，光线略显昏暗，透过窗帘底的空隙，光照亮了地板上零星洒落着的碎屑。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机油味，混合着一丝金属烧灼的气息和熟悉的玫瑰香味。

尽手臂肌的酸痛逐渐袭来，之前用伤刺激的激素也逐渐没了效力，阿多尼斯还是要继续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