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桦最恨的人，永远是他自己。

“人嘛，自己越不到什么……就越想让别人到。自私的人想别人奉献，无私的人想别人卑劣、好来衬托自己尚——”冷泼上他的脸，打碎发。

“所以啊，你一定、一定不要喜我，一定不要我。”

他不置可否，好似有自知之明一样，说了句：“我知啊……”

“我会自首，我会偿还。”

人的情不易解读，杨桦就是号难题。宋某能在这个题上作较优解，所以能得到奖励——杨桦的灵魂。只是我在这方面完全白痴，仅能拿个不及格，甚至在杨桦的角度来看，他说让我不要他的时候……压没打算给我考试资格。

好像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他终于睁开，很玩味的看着我：“3月14日，是你的生日？”

“哈，我死都不要、喜自己这样的人。”

“为什么？这样不是——”

可我的心中仍旧平静。就像那个心脏上的袖珍国家实行了闭关锁国政策，那些情纵了我的理智，我却怎么都觉不到。

“她这么谢我、心思又简单，如果我要她帮我什么事的话，只要不是原则问题，再难她都会的吧？”杨桦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更何况，与我而言……这些人只要一直念着我这份好，一直这么喜我就好了。”

我默认了。他意味长地笑了一下，牵住我的手和我十指相扣，脸凑到我的耳边讲话，非常暧昧的语气：“那你以后过生日，我也给你送上生日祝福，好不好？”

他疲力尽，连都不想掀开来。“为什么问这个？”

现在一切走到了终局，回望，才发现命运的伏笔那样狠毒，编排得如此明显，却总让人难以发觉。他确实给我的生日，来了个大的“惊喜”。

我本想说这不可能，没人能到让所有人都满意，但没来得及。他抢先转过了，洗过的脸上浮现了一抹灿烂的笑，跟我说那个约定：

我不甘示弱：“呵，你不也一样？心甘情愿被我这个背德者吃抹净。可是你自己说的，要把付予我。”

我后来想过问他为什么要和我作这样一个约定，一想，我是知答案的：他说过我不会人。从最初的时候我给他写那张纸条，这个疯就知我是个什么德。只是这么一说，他再疯狂都没有打算过放弃炮友份，对他有求必应的我——大概才是那个毫无理智的疯吧。

我挑着眉，看他走到开放式的盥洗台前洗漱，问：“你就这么执着于让所有人都来喜你吗？”

回忆我和杨桦之前的每一次，我用自己的耻骨去撞击他的耻骨，却都被他的隔着，就像我和他的灵魂间，也隔着那血的躯壳。

“那天……是白情人节啊。”杨桦很平淡的回答让我诧异，好像这对于何人来说，都该是个常识。大概是没听到我的揶揄，他有意外的说：“怎么，莫非你不知？说的也是……以你的格，不知也正常。那你问这个，不会真的以为是谁的生日吧？哦——”

所以直到我们完了，我才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那个日历上的3月14日，为什么要画红圈？

我心想：因为3月14日，是我的生日。以前不擅长模仿社形象的时候，就有人吐槽过我：不怪得那么冷血无情呢，连生都在圆周率的3.14。

“我这一辈都不到所谓的自，我也不过是希望别人都喜我，那样……如此在意大家看法的我，就没有理由不喜自己了，对吧？”

……

“你这当男小三的恶人，就合该送你一个，最大的惊、喜。”

他慢慢的走过来，捧我的脸，笑容甚至有一丝癫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