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是什么？就发了个地址？其他什么都没了？

远远地就看见了他的车，停在一片树荫下。

“什么呀！”甘却有慌，不敢看他的睛，“我有什么好撒谎的？就是得回去给室友送钥匙嘛，撒这个谎我能得到什么好呀？”

甘却收到短信时，志愿活动已经结束了。她正在跟几位同事在收拾一些杂。

“陈叔。”张存夜叫了司机一声，目光却还跟她对峙着。

甘却开始计划，要不要些防范措施什么的，避免单独跟他相。

她看着他摇下车窗，赶在他说话之前，先急急地声明：“我那个、六半要回去，因为室友她没带钥匙。所以，你……你找我有什么事呀？”

“你怎么知我指的是这一句？”

这人太能了，她要保留一战斗力，否则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然后更衣室换了衣服,准备门。

她事先清了清嗓，免得到时候怯场。

所以甘却站在车窗前时，看见的就是他的睡容。

她拍了拍脑门，死不改，就不能有息吗？

拿起手机想给她打电话，想了想，换成发短信。

握着手机,甘却照着他给的地址,不不慢地走。

长眉微挑，张存夜偏着打量她，从白运动鞋，到发梢。

不过这也的确是他的风格……

不对，为什么他一问，她就全都乖乖答了呢？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见了甘却走来的影，想开提醒他，没舍得打扰，又悄无声息地把话吞了回去。

“你知不知自己有一个习惯，”他的目光落在她手指上，“一张就开始刮衣服布料。”

九月不是一个很喜气的月份，对张存夜来说。

他抬注视她，“大概是在说谎。”

在看到她给他的备注时,心里“咯噔”了一下，潜意识地生怕自己错过他的任何急‘召唤’。

张存夜靠在后座补眠,睛闭着，细长的睫在睑下投两片月牙形影。一手枕在脑后，长指微蜷。

安静漂亮，却疏离得像隔在透明玻璃罩里一样。

黄昏的街，落日斜晖，跟回忆的彩很搭，一切都染怀旧和温情。

可是明天，明天他要什么？

尔后又想起自己的‘伟大’计划,这才故作镇定地直了脊背,慢腾腾地查看短信。

☆、第三十九章

”电话被挂了。

“我、我……”她被看穿了，鼓着脸颊瞪他，试图转移话题，“所以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呀？”

仔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她没太在意。忙完之后拿手机来一看,隔了二十分钟。

甘却跟陈司机无声对着型，最后抬手敲了敲后座车窗。

甘却立刻下意识把自己的双手背在后，辩驳他：“我、我不张时也喜刮衣角。”

比如2021年的今天,从早上到下午,过午餐，看企业策划案,看同城娱乐的行情,开了个会,很快就临近十七三十分了。

车里面的人睁开睛，醒得很快，转看向她的时候，脸上竟然一倦意都没有。

他没理她这句话，兀自分析着：“你知自己在什么情况下会张吗？我比你清楚。第一，到害怕时；第二，当我靠近你时。而现在…”

甘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时长，抓了抓发，卷着被躺下去。

她想起在荷兰海牙的小旅馆里，第一次看见他靠在床闭着睛，他穿着纯黑的宽版卫衣，脑袋藏在宽大的连帽里，不盖被也不躺下，偏执又防备。然后在她沉睡梦时悄然离开。

但只要日常生活足够忙碌,行程被安排得足够满,他就没有更多的时间跟自己探讨：这个月份到底有多不喜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