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见好就收，拽着他赶走：“说谢谢哥哥！快！”

沿路有小贩在卖五彩斑斓的气球，有几个游客牵着小孩在那里边挑边还价。

黄浦江的对岸便是东方明珠，江上的货缓缓西行，晴日里天幕湛蓝，天地阔。

青年的笑容轻松自在，已经什么都得到，也什么都放下了。

他呢。

“十块，我都要了。”

这位关系六个月的试用期还没过完一半，门已经快散架了。

小贩不知二三三吉利在哪，快速收完钱把一整把气球都送给他，哼着歌就走了。

哥们，你来了几个月，天天加班还是什么都不会，祝你幸福。

他留在工位的私人品并不多，十分钟里清理完电脑里的个人数据，利落离开。

周筑走过去：“一个多少？”

周筑觉自己像什么秋天就提前现的圣诞老人，又分了四五个气球给旁边的人，自己牵着它们慢悠悠地往外走。

周筑走向，看见玻璃倒影里的自己。

再下楼时，正是下午两。

“我也辞职了。”周筑如实说：“过来收东西的。”

离开外滩之前，周筑去不远的码边拍了一张照片。

小贩不得提前收摊：“我这二十五个，你都要？”

神复杂：“你今天这个来，该不会……”

旁边的老太太想牵孙走，孙大喊：“我要小猪佩奇！还要米老鼠！”

“十五。”小贩怕他也跟着还价，说：“你看都是夹层气球，很时髦的款！”

“不是吧？”瓜满脸郁卒：“咱门统共才几个人啊？”

老太太问：“能便宜不？八块？”

周筑默默数了下自己一个人扛的超量工作，愉快地笑容。

家长愣了下：“啊？你这，我们还没买呢。”

周筑转看向乐乐，始作俑者假装在埋工作。

周筑挑了两个自己不喜的，拿来递给那小孩：“粉紫的送你。”

落地玻璃窗外走过成队的外滩旅游团，导游挥舞着小红旗喊不要掉队，有老人牵着小孩一个劲地往玻璃墙里看。

祝你和你拼命结的饭老板都幸福。

有西装革履的白领在倚着墙喝咖啡，久久没有坐电梯回工位。

饭团始终没有现过。

“二百五不好吧。”周筑说：“图个吉利，二百三十三，行吗？”

小孩跺脚：“我要小猪佩奇！！”

同事们挥手告别，有的满脸惶然，有的依依不舍。

他有新的路要走，牵着人一起走。

留下那几个家长带着小孩跟他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