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是一个多么悲惨的结果。你我这样的修行者，修的是天心正法。天心正法从何而来？是天人们传下来的。我们这些人在天人们中，真的比那些畜类在我们的中要贵么？我看不见得。既然天人可以慈悲地传我们修行的法门，那么我们，是不是也有责任，去帮助另一些受苦受难的生灵呢？”

刘凌停住脚步，转看了他一。

李云心便笑起来：“嗯。刘小。你看，情况是这样的——你该知，我们这些世俗间的修行者，也是有自己的场的。”

李云心瞪圆了睛。

听见刘凌继续淡淡地说：“你说的未必是实情，你在这里的事，也未必像你说得那么光明正大。”

“刘小，你看这世间，为什么会有苦难？因为资源的分的不公。”

她觉得……这个叫李云心的少年人，说来的话竟然很有理。虽然哪里觉得不大对劲儿，但还是很有理。

“既然你说是你的场，那么就是你的场了。我回回去细细想想你的话。如果哪里不解，再来问你。”

她用不容置疑地气为李云心“定了”，然后转便走。

“这里就是我的场。我不知您对怪之类的东西是什么态度。但是在我这里，我个人认为怪嘛，其实是有好有坏的。有教无类这个词儿不知你听没听说过——怪和人，既然都会向，那么如果我有条件，我就会帮帮它们。”

一个携带款跑去贫民窟验生活、随便看到砖间的青苔、漏雨的破屋、躺在街边藤椅上山太的奄奄一息的老人，都会觉得“真好”的白富形象就这么在他心里勾勒来了。

李云心眨眨，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她在思考——从最初的不置可否，到之后的认真投。

“心。”她说，“我来寻找心。”

“……所以说我这大同世界，叫共产主义。人和妖，和谐快乐地生活在一起，那是多么好的世界。”李云心最后了总结发言，“所以刚才那个人，你知的，特别讨厌。为什么说他是试验品？我本是要让他试着和这些刚开了灵智的小妖相嘛。结果他的事，你也知——”

“一些人坐拥财富，却依旧在剥削、压迫另一些人。而那些被剥削压迫的人，心里不断积累着怨恨，最后总是要反抗的。朝代更迭——我认为就是这么来的。这是说人类世界。倘若说到了我们所在的整个世界，我们扮演了什么样的角？我们掌握了最多的资源，而那些怪——”

“但是你竟然可以说……这么有见地的话。且不说那个主义对不对，但你一定是仔细思索过了的。会想这些问题的人，不会是坏人。你是一个内心极善良的人。”

刘凌站着听他说话。一开始，只是随随便便地站着。到了后来，便微微地侧了，一纤细的指微微地在袖里敲打起来。

难以想象的“仙境”，从那“仙境”而来的凌空小，如今走这鬼宅看“风景”，又说他“有趣”。

等她快要走月亮门，才忍不住问：“刘小，你来渭城什么？”

“开了灵智的畜类，如果没有人规矩、指它们，很可能走上一条邪路。人血、为害乡里，最后可能被你这样行走世俗间的人除去——它害死人，自己也不活。”

而且在介绍自己的“世俗名字”的时候，很有一丝快乐、新奇的意味……

“你是个好人。”刘凌打断了他，“不必解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