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府里家的，谁来借银我都松，那还了得？林有德，你说这事是什么意思？莫非……”

所谓‘爪’，乃市井之中利贷的意思。众人听到此，便都有些明白了。原来林有德是去赌场之中借利贷救急。民间利贷最常见之便是赌场之中。输急了的赌徒急于扳本苦于没有本钱，便会抵押房舍什么的临时拿利贷扳本。赌场之中也会专门设置这些利贷满足他们的需求。

“家主息怒，确有此事。不过……长青也是照宅里的规矩办事。林家宗族旁系三十多房都在杭州城中，家中生活困苦者确实也有。但这并非主家之则啊。主家已经仁至义尽，每个月光是这些房的月例银便要发放一百五十多两，逢年过节米面油的还分给他们不少。族中弟还有不少的方便和便利。这可都是主家的恩典。林有德是来账上借银，可是规矩可不能开这个。开了这个，外房三十几房都跑来借银。你三十两我五十两的，那还了得？账上银还不给他们给借空了？长青蒙家主和各房公的信任家，便一心一意办事，若是家主认为我的不对，便请家法置我便是，长青绝无二言。”

“但你若只是去借利贷的话，为何有参与了赌钱呢？刚才那小厮可是指认你参与了赌钱的。这说不通啊。”林觉问了众人心中的疑问。

林觉微微，拍了拍林有德的肩膀，转过来朝台阶上的林伯庸拱手：“家主，您应该都听到了，这便是整件事的内情了。有德堂兄并非是为了赌钱赌坊，他应该不敢撒谎，因为此事一查便知。然则之前的家法惩，不知家主是否觉得恰当。”

林伯庸面很是难看，他当然知林有德说的事情可能正是事情的真相。他脸难看的原因是，林家旁系弟竟然走投无路到去借利贷，这件事要是传去，他这个家主怕是要被人笑话死。定有人背地里说自己为富不仁，不族中旁系各房的死活。实际上他林家已经够宽厚了，每一房都有月例发放，族中家塾读书半价，逢年过节还分发些财，林伯庸自认为自己已经的很到位了。

林觉摆手打断：“黄家，此事稍后再说，现在先问清楚他为何去赌场的事情。”

“就是，黄家为我林家劳，为我林家着想，想必是得罪了什么人了。居然有人想拿此事来说话，当真可笑。长青叔，你莫担心，你的没错，林家还翻不了天。”林颂林澜林全也纷纷言力黄长青，言语之中已经有了火药味，看向林有德和林觉的神也已经极为不善。

至此事情落石，林有德去赌场只是为借利贷，至于借利贷要先输光银，那恐怕是被那位前街的李二郎给诓骗了。或许是的一个局，多骗了林有德几两银罢了。林有德老实，那里知这些。

黄长青悻悻然住了，偷偷看了一面沉如的家主林伯庸，心中忐忑不安。

“有德堂兄，你继续说。这和你去赌场有什么系？莫非你打着在赌场中赢一笔银救命的主意？”林觉转继续问。

“黄长青，可有此事？林有德来找过主家，你为何拒之门外？”

林伯庸的光落到了黄长青上，黄长青像是被蝎蛰了一般了起来，胖的在林伯庸面前吃力的躬行礼。

“你有所不知，李二郎告诉我说，赌场里的利贷只借给赌场客人，轻易不外借。所以叫我先赌上几把，输了银之后再去借钱，赌场里的人便会答应了。这是赌场的规矩。人家是开赌场的，可不是专门放利贷的。我也不懂，于是便在旁边赌了几把，借来的二两银都输光了，才去找人借银。后来拿我那破宅抵押了，借了三十两银来。月息一钱，每月光是利息便要三两银。但我也顾不得了，好在二闺女吃了药活过来了，后面便只能再想法了。”林有德长叹连声，轻声说。

“我哪有那个想法，我可没想着赢银。我只是走投无路，不忍见二丫死在床上。还是前街的李二郎给我指了条路，说城里有放爪的地方，可以去借些爪救急……我实在没有办法，这才照他的指，去了东河街的灯笼胡同。”

“长青叔，你的没错。要是个个张来借银，那还了得？这些银凭空来的么？还不是家主和我们各房在外边风里来雨里去赚来的。”林柯立刻挑明态度力黄长青。

林伯庸皱眉抚须不语，黄长青是林家家生，打小便跟在自己边伺候，可以说是自己最贴心的人。他这么也确实是为了主家着想。站在主家家的位置上，他这么无可厚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