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旁人说不了话，但是可以对我说。”狄姜再次引导她。

很快，冰冷的河便从四面八方涌来，充斥着自己的七窍，堵住了自己的鼻，以往不在意的空气成了最大的奢侈，她想说话却再也说不。

狄姜的声音再次传来，可李儿分明没见到她张嘴。

“真的吗……那就好了……那就好了……我死也安心了……”李儿想着想着，便失去了意识。

她不怕死，但是却怕自己死后，潘玥朗孤苦无依。

她一觉梦醒，却回到了噩梦的开始。

李儿失声痛哭，却不泪来。

此时李儿便见着自己被五大绑放一只竹制的笼中，正是杀猪之时所用之，这笼里有粪便有鲜血，腥臭扑鼻，教人五脏六腑呼之。与自己一起被抬着的还有香烛铺的掌柜张全德，他的表情痛苦，嘴里被着棉布，想说话却说不，只能发呜咽声，泪鼻涕和屎一齐了一路。

她没有多停留，而是很快飞去了潘玥朗德边，她只想要见到自己的儿，知他过得不错。她来到曾经的家中，却看见潘玥朗没有哭，而是笑，他坐在镜前，笑得恐怖，笑得狰狞。

狄姜就那样安静的跟在村民后，定定的看着李儿，但说的话却直击她的心坎。

李儿这时才在心中大喊：“求狄姑娘救我！我没有杀害潘郎！”

李儿在世上再无牵挂，去了地府再见到了潘玥朗，而他却只是睁睁的看着自己，冷冷的问她：“你为什么要生下我？”

菜叶馊泼了李儿一，她边的张全德已经哭过去。她这才明白，自己刚刚所经历的一切，都只是一个梦。而现在的自己，却真真实实的躺在猪笼里，等待她的将是沉河。

围观的村民向二人扔着烂菜叶和野树，连带抬着他们的四名壮汉也时不时受到牵连，但他们并没有制止村民，反而对此行径大加赞好。人群中，独一人分外惹。

李儿刚说完，便听“扑通——”两声接连而至，接着便是冰冷刺骨的河漫自己的周，将自己包裹其中。临死前，她只觉自己被绑着的右手心里突然多了一个件，大小就像是一颗桃，她又听见狄姜说：“我会保潘玥朗无虞。”

他在街边行乞，捡人家不要的馊饭吃，甚至有时连馊饭都被过往的孩童玩笑着倒掉，活的连狗都不如。

从此以后，潘玥朗再也没有笑过，他从一个光健康积极向上的人变成了一个疯，旁人都笑他有一个不知廉耻的母亲，他被取消了士的资格，甚至连学堂都不允许被踏。

间了。”狄姜急急地动铃铛，便听“叮铃”之声不绝于耳，从耳朵里传到了心底里，她的心中念着李儿的模样，又将自己脑海中所想象的梦境传到了李儿的梦里。

“啊啊啊——”李儿挣扎着摇，等再清醒时，发现自己正躺在猪笼里，还是那四个人抬着她，围观的也还是那些人群。而这一次，她却没有看见潘玥朗。

“你若想毁掉潘玥朗的未来，你可以就这样死去。”

“不要以为那只是梦境，那是你死后，真真切切所发生的事情。”狄姜的声音突然从脑海中传来，她四下寻找，最终在队伍的尾端见到了她。

李儿瞪大了双，想要说话却因被堵上了嘴而发不声音，她只能用神向狄姜求救。

下雪天，她想将他护在怀中，双手却一次又一次的穿过他的，甚至，在自己接近他的时候，潘玥朗更加觉得冷，小嘴冻得发紫。

凭着这份信念，她的魂魄终于窍，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不是得到了救援，而是死了。她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尸沉在冰冷的河里，和一旁的张全德一样，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潘玥朗慢慢的跟着村民，不哭不闹，神冰冷的看着自己，李儿被他的神灼伤，不忍再看，于是闭上，静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那一年的年三十，他持不下去，找了个小山便了下去，尸好久好久都没有人发现，到了的日里被太一晒，尸便发阵阵恶臭，引了一众蝇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