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那些他现在方知的情意，崔枕安便哽咽难言。

“的确无济于事，倘若她回来.......”路行舟的话他只听了前半句，后半句愣是一个字也没耳。

季玉禾被拦在外面，可路行舟却得以一直待到傍晚才走，仇杨来给崔枕安送汤药时人已经不见了。

殿内燃了灯，放下药碗，仇杨将小几上的烛火挑了灯芯，火苗跃两下，将崔枕安手上的脓照得更明显了。

其实一早她就觉着她同崔枕安的婚事未必能成，虽如今闹的满城风雨，很多人都说她将是圣上钦定的太妃，可崔枕安始终没过，亦未承认过一回。

“既如此我便晓得了，往后不会再来打扰太殿下，劳烦大人替我传个话，就说季玉禾祝太殿下安康。”

她们与姜芙相比，不！

“你这心疾犯的蹊跷，该不会是因为她吧，我本以为你不在意的。”原来这么长时间，是他误会了。某些人不过是在撑而已。

这话说的好听又客，还顾念了季玉禾的颜面，旁人一时或参不透，可季玉禾不是没分寸的人，话中意她已明白。

崔枕安角着苦涩一笑，倒是有满腹的酸楚无讲说。

见他单手执药碗，仇杨终是没忍住，“殿下，您这手都这么多天了越来越严重，您还是找医官治治吧。”

最后一汤药，苦的崔枕安拧了眉，手上这小痛他并不在意，连看也不

“瞧你这样，一时我倒不知该怎么劝你了，”实再过不得，还是指了崔枕安胀的手掌，“你那手还是让医官使来理了吧，免得再过两天怕是连笔都握不得，再置气也不至于此。”

“说起来差错，倒也不能全怪你，若我是你，知她是沈家人也会生疑，虽我没见过她，但仅看你如此，便知你是动了心的，你若当真喜她，就在心里记着她的好。”

这不忍占了他内心全的空白，让他再也不能容忍旁的女再近他一步，有企念都不成。

不是细作。”

“谁？”

人有脸树有，季玉禾并死赖脸之人，她总得给自己存几分颜面。

......

崔枕安这是已经拒绝她了。

其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对姜芙是什么样的情，这情念太复杂。彼时他对姜芙有戒备心，这戒备心始终让他于一个界，真相大白后他除了愧，便是无边的茫然，他曾以那样绝情的手段伤了一个他的女，想来是谁都会于心不忍。

方柳重回府门前时，季玉禾正和婢女站在门檐凉下，见方柳归来，她中欺许升然，却又不好意思问的太迫切，只：“太殿下可好些了？”

关于心疾的事崔枕安既没肯定也未否认，肩膀徐徐下沉，“当初是我对不住她。”

她本想借此机就当探个究竟，到还是崔枕安未给她半机会。

“可是人都没了两年了，你现在后悔也无济于事，倒应朝前看。”原本还以为自己最敬重的兄弟是个冷血冷肺之人，现下倒有些宽与释然，“其实我觉着季玉禾倒不错，名门识大，且不是招人烦的，同你倒也合适。”

“能成这样，只能说那被风日晒脏透的烂木刺在您手里发了炎症，脓炎这东西可大可小，您不能轻视啊。”

行这一路方柳便已想好了回绝的措词，自是不能向崔枕安说的那般直白传话，他面上歉然一笑，“季姑娘您的关心，太殿下已经收到了，殿下说天气太就不见您了，您回吧。”

到底还是路行舟机慧，这才恍然，怪不得自打一门便瞧他气场格外郁，昔日明扬气定的太殿下难得一副失魂落魄的样，下又对季玉禾意见尤重。

“好，季姑娘的话我一定带到！”季玉禾谈吐得，让方柳松了气。

对，是不忍。

“姜芙，”崔枕安直坐在榻上，同时将胀的右手握拳重复一遍，“她不是细作，她从未过对不起我的事，甚至......”